“你先说你想要什么,然后我再看看我能给什么,这才是谈价钱的方式。 但是大乾的将军,不要以为我们落在你的手里一切都要听你的。” 嫚熙坐在桌子的另外一边,眯着双眼,握紧匕首,表现的足够凶狠。 她以为自己表现的够凶,这个大乾的将军就不敢欺负自己。 殊不知,在顾道眼里,她的凶悍根本不具备任何威胁。 甚至有点小可爱。 顾道把所有人都撵出去,让关石头和楚矛看住帐篷门。 这才说道: “称臣,复国之后东吕国要正式向大乾皇帝称臣,你们的国王登基必须大乾册封,并且每年要上贡。” 这才是他这次上高原,没有跟任何人说的真正目的。 他从南越手中收复五州,得到了益州都督。 拿下卡泽城更有政治意义,但是皇帝老丈人和朝廷,并没有及时给他实际的封赏。 这个态度就说明朝廷出了问题。果然温尔雅给他的来信,证明了他的担心。 他拿下卡泽城,皇帝沉浸于开疆拓土,没人敢扫兴。但是论功封赏,很多人是有意见的。 因为卡泽城拿下了,能不能守得住,是个问题。 前脚论功行赏,万一后脚就丢了,那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最重要的是,有人在背后蛐蛐。 说好听的,顾道拿下卡泽城,就是趁着高原有事捡便宜,根本不是什么军功。 说不好听的,顾道拿下卡泽城是跟高原有见不得人的交易,没准就是祸国殃民的勾当。 所以要等一等,等事情明了之后再论功行赏。 尤其是出身世家的大臣,故意要拖,顾道却不能拖。 时间长了不知道整出什么幺蛾子,他必须抓住机会再接再厉,把自己的军功夯实。 “不可以,我们的王,为什么要你们的王册封,上贡,那我们岂不成了你们的下属?” 小母狼嫚熙恶狠狠的拒绝。 “可以,这件事可以。”这时候二王子捂着脸爬起来说道。 嫚熙一回头,凶狠的盯着他,二王子吓得一哆嗦。 赶紧说道: “妹妹,这就是个说法,中原的皇帝就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说法。 其实只要咱们不去惹大乾,所谓登基册封不过是个流程。你想想,人家救我们,我们还不说两句好听的么?” 不得不说,这二王子看问题透彻。 的确就是这个调调。 称臣对东吕国其实没啥坏处,甚至成了称臣的藩属国,还能得到贸易和政治上的照顾。 但是可以极大满足皇帝老丈人的虚荣心。给顾道带来极大的政治好处。 嫚熙不懂这些,她的双眸在两个男人之间来回徘徊,仍然有些犹豫。 “其实你可以这样理解,就是你们东吕国认了一个遥远的大酋长。他平时不管你们,而且还会照顾你们。 你们被人打了他会给你们出气,你们想打人他也会帮忙。你们只需要在换国王的时候,经过他的同意。 每年给他点牛羊、金沙,高原特产之类的,他就很开心了。当然他要打别人的时候,你们也要派兵帮忙。” 顾道巧舌如簧的说道。 二王子在旁边点头,曼雅琢磨了一下,好像没有什么坏处。 “那上贡,要上多少?金沙牛羊就可以么?”嫚熙终于问到了这个问题。 “所有部落牛羊的十分之一,当然可以用珍贵的高原特产替代,比如雪莲、金沙、虫草、珍贵的毛皮等等。” “当然,作为你们的皇帝,每年也会赐给你们铁甲,或者其他商品。而且卡泽城会允许你们部落自由商贸。” 顾道继续说道。 嫚熙一琢磨好像不太吃亏? 所谓的上贡,好像就是交易啊。尤其还会赐给铁甲,这简直是太好了。 她的清澈双眸,闪过一抹精明,不吃亏,但是不能这么痛快答应。 于是嫚熙提出一个自认为老谋深算的要求: “打败东岱帮我们复国,我们就称臣。帮我们击败恶狼谷的军队,我们就上贡。” 顾道觉得这姑娘真是太逗了。 一副老谋深算,却算不明白的样子。 根本就不知道陷阱在哪里。 “好,那就如此约定。漂亮的公主,请收起你假装凶狠的样子,让我们把酒言欢吧。” 顾道高兴的说道。 楚矛、关石头、多拉赞等人被喊进来,开始一起饮酒庆祝。 嫚熙终于放下戒备,收起凶狠变成一个能歌善舞的女子,端着酒碗四处找人拼酒。 就连楚矛和关石头,都被她给喝怕了,这姑娘喝酒如水。 趁着楚矛喝多了,嫚熙一下把楚矛给扑倒了,伸手就去解他的甲胄。 拼狼牙棒没把楚矛吓到,嫚熙解他的衣服把他吓得差点酒都醒了。 “哎……别……姑娘不要……”楚矛吓得大喊大叫:“少爷,你给我作证,这可不是我主动,你可帮我跟润香作证。我什么也没干。” 关石头看热闹不怕事大,在旁边鼓掌。 头一次见到楚矛栽这么大的跟头。 “哎呀呀,姑娘别摸,我有媳妇……”楚矛挣扎着摆脱嫚熙,躲在了顾道身后。 “少爷,我被摸了,我不干净了。我对不起润香……” 顾道差点笑死,心说你个大男人装什么矫情。 “嫚熙公主,强扭的瓜不甜,他有妻子了你就放过她吧。”顾道赶紧劝说。 “妻子?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想看看他的甲,太精美了,我这个好旧啊。”嫚熙拍着自己的斑驳甲胄说道。 误会了,人家是想要看的是甲胄。 “行了,大兄人家对你没兴趣,不过是想看看甲胄。”顾道劝说楚矛。 “那也不能上来就扒衣服啊,太吓人了。”楚矛心有余悸的说道,他可是答应润香,要守身如玉的。 “既然公主喜欢甲胄,来人,把我那一套甲胄搬来。”顾道吩咐。 很快顾道那一套甲胄被抬了过来,一整套纯手工嵌银山纹甲,除了皇帝的,就他这一套做工精良。 拿出来的那一瞬间,嫚熙双眸之中浮现了小星星,她双唇微微张开,露出震惊的神情。 然后猛地扑过去,抱在怀里,贴在脸上摩擦,如同抱着情郎。 也不嫌弃甲叶刮脸。 “嫚熙公主,如果喜欢穿上试试。”顾道说道。 嫚熙震惊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看着顾道。 “我,我真的可以穿么?”嫚熙双眸充满不敢置信,这种甲胄在东吕国可以称之为国宝了。 精美和厚重,是她平生仅见,做梦都不敢想,还能穿在身上。 看到顾道点头,嫚熙迫不及待的把自己那一身斑驳甲胄脱掉。 顾道这才发现,隐藏在铠甲之下的身材,健硕修长,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 尤其是丰臀长腿,丰那啥,肥那啥……省略三百字…… 胸甲、裙甲、护腕、虎头吞环护肩,背后大红披风。 一套甲胄穿戴完毕,英姿飒爽的女将军赫然出现在眼前,大帐之内莫不喝彩。 带上头盔,放下猛虎面甲,更添了几分凶悍的气息。 “好,不下于我家少爷……”关石头拍手说道。 “就是这头兜鍪有点大,在里面需要垫上一些东西。”顾道说道。 “少爷,你要把这甲胄送她?”楚矛听出来顾道话中的意思。 紧接着赶紧反对: “不行,这太珍贵了,工匠废了太大力气打造,费工费时不说,里面有太多工艺。” 嫚熙一听也震惊的摘下兜鍪。 “不可以,大乾的将军,这铠甲太贵重了,贵重到我买不起,我不敢接受这样的礼物。” 嫚熙嘴上拒绝,双手却贪婪的在身上抚摸着铁甲。 顾道心中却嗤之以鼻。 这铠甲是珍贵,而且防御能力毋庸置疑,但是太骚包了。 除了礼仪性穿戴,一点实际价值没有。 要是穿着这个东西上战场,那纯粹是敌人的移动靶子,战场攻击力的导航灯塔。 绝对能最大程度吸引敌人的火力。不如让它物尽其用,拉拢这位话语权很重的公主。 所以顾道十分装逼的说道。 “无妨,今天遇到嫚熙公主,就觉得一见投缘。只有送上我最珍贵的铠甲,才能代表我对公主的心意。” 顾道还不知道,自己装逼的后果有多严重。 他以为这是装个逼,重金拉拢而已,殊不知在高原,男子向女子示爱,就是送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 当然穷一点的,会去猎杀狼,熊之类的证明自己的勇敢。 如果是别的,可能不会有什么效果,可这铁甲正送到好战的嫚熙公主的心上。 嫚熙公主双眸痴愣愣的凝视顾道,原本醉酒沱红的双颊有些发烫。 他在向我示爱? 嫚熙剑眉弯起,棱角分明的嘴角挑起一抹温柔,双眸却燃烧起烈火。 “大乾的将军,我接受你的心意!” 嫚熙说着甩了一下乌黑油亮的长发。 “什么意思?”顾道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对味。 话音未落,嫚熙一下子猛扑到他身上,冷不防的顾道直接被扑倒在地上。 要知道,这姑娘穿着一身五十多斤的山文贴甲,顾道被撞了个七荤八素。 “公主,你……别……哎……嗯……” 顾道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嫚熙摁在地上,给强吻了! 变故一出,所有人目瞪口呆。 “保护公子……” “大胆,抓住她……” 关石头冲过来,只看了一眼,转身拦住惊心动魄的楚矛。 楚矛瞟了一眼,完了,公子清白没了! 绝对伸舌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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