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通带着东岱的使命,趟风冒雪去卡泽城联络商会的人,告诉他们千万不要动手。 王爷改变计划,不投降斯隆国了,千万不要得罪顾道。 因为未来他要坐稳国王的位置,顾道就是不可或缺的助力。 刚走到半路,却碰到了商会八家之一的卓诚。 卓诚一见到高通非常高兴。 “能在这里见到高先生,想来是王爷的计划成功了?真是太好了,斯隆国的军队什么时候反攻卡泽城?” 卓诚看到卓诚也很高兴。 “计划非常顺利,王爷已经登上王位,现在必须称作大王了,……” 高通话说到一半,就被卓诚给打断了。 “太好了,让王爷赶紧投降斯隆国,然后带兵反攻卡泽城。现在顾道已经封锁了所有出路,正在四处抓我们。 再不反攻,我们挺不了多久,积攒多年的物资就白瞎了。” 卓诚着急的说道。 高通感觉耳朵嗡的一下。瞬间浑身僵硬。 “为什么?我是说你们怎么得罪顾道了,他为何要抓你们?” 高通还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千万不要是那个答案。 心中祈祷着,商人只是得罪了顾道,可千万别是动用了密道。 否则…… “什么怎么得罪了顾道?王爷……哦不!王上从卡泽城走的时候,把密道交给我们,不就是希望我们通过密道对付他么? 可是那密道根本不管用,没有成功……” 卓诚说道。 后面的话,高通已经听不进去了。 只觉得今天的阳光很刺眼,让他眼前一阵恍惚。甚至耳朵都有点嗡鸣。 密道在城主府,商人怎么知道的?只要顾道不是傻子,第一时间就会怀疑王上。 这是彻底得罪死了,自己还去什么卡泽城自投罗网? 等等,还有救! 高通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虽然得罪了顾道。 但是如果把卡泽城商会八家,全都交给顾道,也许能买一个原谅回来。 对,顾道是个聪明人,他顾及的是利益,不会赌一时之气。 卡泽城八家,富可敌国,足以消顾道的气。 如果再加上王上谦辞卑躬,给顾道足够的政治利益,一定没问题的。 想到这里,高通马上就想要掉头,赶紧去把这个情况和自己的想法跟王上汇报。 此时什么都不重要,平息顾道的怒火最重要。 王上已经得罪了斯隆国,再得罪死了顾道,恐怕东吕国根本没前途? “高先生,不要走,我专程来一次,是有一个重大的好消息告诉王上。” 卓诚拉着高通说道。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高通不耐烦地说道。 卓诚却神秘地一笑。 “好消息,自然要亲自告诉王上,也算是祝贺王上登基。” 高通一听这话暗中冷笑,这家伙竟然还对自己保密,这是要亲自去王上面前买好? “那就跟我一起走,希望你的好消息能让王上高兴。” 高通嘴上说着,心想你一起去到是正好。 在卡泽城搞出那么大的一个篓子,正想着建议拿你们商会八家堵这个窟窿。 希望你这所谓的好消息,能让王上打消这个念头。 几天之后,两个人返回王庭。见到了新任大相夏破赞。 “找大王?大王带兵去饿狼谷抓嫚熙公主了。”夏破赞高兴的说道。 他就要有公主为期,满脸都是兴奋的光芒。 高通不敢停留,这帮商会惹得祸太大了,大到影响东吕国的生死存亡。 卓诚也不停留,他知道的好消息,必须马上告诉东岱,两个人又一起出发。 饿狼谷城关。 是通过饿狼谷到达东吕国王庭的必经之路。 从饿狼谷方向看,十分的险要雄绝对,从王庭方向看,就是一个小小的石头城。 东岱带着六千铁甲兵和一万多各部落的勇士,列阵在城墙之下。 “嫚熙,交出兵权你依然是公主,本王已经给你找了一个好夫婿,嫁人过日子吧。总比身首异处强。” 东岱看着城墙上的嫚熙,得意的说道。 “逆贼,你杀我父王篡位,我必杀你为父王报仇。”嫚熙站在城墙上怒道。 “你父王就是个废物,早就该死了。你想给他报仇?没看到本王的六千铁甲么?足以以一当十,你那什么报仇?” 东岱指着自己身前的铁甲勇士,高声说道。 也不等嫚熙回答,东岱一挥手,立即有大嗓门的勇士出来喊道: “城里的人听着,马上出来投降,大王既往不咎。能献出公主者嫚熙者加官进爵。 胆敢抵抗的,杀全家。” 勇士一遍一遍地喊着,高通和卓诚正好赶到。 这让东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盯着高通冷声问道:“本王不是让去卡泽城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高通看了一眼卓诚。 “回王上,卡泽城已经不用去了,他们已经用过密道了。”高通无奈的说道。 东岱听到高通的话,心脏陡然一跳。商人动用密道了?结果如何?这可关乎他的生死存亡。 眼睛一转凶狠的盯住了卓诚。 “你们从密道进去了?成功么?抓了还是杀了?”东岱满怀希望的冷声问道。 杀了是一个很坏的结果,卡泽城暂时群龙无首,但是大乾必然不死不休。 如果抓了,算是一个小坏的结果,但至少还能谈,至少能当做人质要一些东西。 谁知道,他期待的小坏和很坏都没出现,卓诚给出了最坏的结果。 “回大王,没抓成也没杀成,我们失败了。”卓诚忐忑地说道。 东岱身体一晃,险些从马上栽下去。 他不敢想象,顾道现在如何的咬牙切齿要干掉自己,只要顾道不是傻子,就能从密道想到自己。 “为什么?你们这群蠢货,为什么要这么做?是要害死本王么?” 东岱拔出腰间的宝剑,作势要砍掉卓诚的脖子。 “大王息怒,我还有好消息,大王听了一定心花怒放。”卓诚赶紧大叫,再晚一点脑袋就掉了。 “说……”东岱咆哮着。 “大王,那顾道不知道深浅,带着不少人出兵高原了。他不知道,大乾士兵到了高原会有气疫反应。 您此时去抓他,就如同抓一群毫无力气的瘟鸡,易如反掌啊!” 卓诚大声把他的绝好消息喊出来。 高通目瞪口呆,这就是好消息?这就是你非要当面告诉大王的好消息? 东岱不可置信的看着卓诚。 这哪里是什么好消息,简直是比最坏结果还坏的大灾难。 “你说什么?顾……顾道……出兵……”他的声音充满了震惊。 “大王,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那些大乾兵爬上高原就喘不上气,简直就是给您送铁甲上门的。” 卓诚兴奋的说道。 “你可闭嘴吧,蠢货。”高通怒骂道。 紧接着颤声对东岱说道: “大王,王庭空虚请马上回军,那顾道万一是来找您麻烦的,王庭就危险了。” 卓诚被骂,立即怒了。 “姓高的你胡说八道什么?顾道为何要跟东吕国这个大乾盟友开战?你这是危言耸听。” 高通也不客气了,说道: “你们这群蠢货动用密道,偏偏没成功,那顾道岂能不怀疑大王?” 卓诚却不以为然。 “怀疑?光凭怀疑就进攻盟国?顾道是好大喜功,喜欢炫耀武力,但是不代表他是疯子。 姓高的,你这是嫉妒我给大王带来好消息吧?”卓诚污蔑高通。 东岱觉得卓诚的话有些道理。 东吕国与大乾的盟约尚在,顾道毫无证据,真要进攻王庭,怎么跟朝廷交代? 看来是自己白担心了,甚至他有点为自己刚才的害怕,感觉到羞耻。 这心中难免有些恼羞成怒,冷声说道: “高通,你不要嫉贤妒能,那顾道绝不可能来攻打王庭,你怎可胡说乱我军心,下去好好反思……” 话音未落,一声苍凉的号角响彻天地。 只见石头城的城门大开,一队队铁甲士兵,整齐列阵而出。 而嫚熙公主,一身嵌银山文甲加上大红披风,成了天地间最显眼的一抹亮色。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有铁甲兵?” 东岱看着铁甲兵,看着自己侄女那一身不可思议的甲胄,双眸之中充满了震惊和贪婪。 可是紧接着接连不断的号角,让东岱胆寒。 他猛然发现,随着号角声音,铁甲兵军阵从四面八方,缓缓地压了过来。 “我……我被包围了……全是铁甲军?”东岱震惊的反应过来。 一杆顾字大旗,在石头城缓缓升起。 “是……顾……道……他没进攻王庭,竟然在这里?”这个事实让东岱只觉得浑身冰冷。 所有雄心壮志,在这一刻瞬间崩碎。 紧接着他恶狠狠的盯着卓诚,气急败坏的吼道;“你们怎么能闯这么大的祸?” “怎么可能,顾道怎么能这么干?他没有证据,这……”片刻之前,还言之凿凿的卓诚目瞪口呆。 “王,今日唯有死战,纵然战死也不能堕了你王者的尊严。” 高通拔出腰间的宝剑,高声喊道。 “不,我可以不当王,我不能打这种必败的战斗。我要跟顾道谈判,一切都可以谈,不过是价钱而已……” 东岱激动地说道。 高通身体一僵,不可思议地看着东岱,仿佛今天才真正认识他。 紧接着他满脸都是无尽的失望。 原来他从来只是个阴谋家,而不是王,更加没有作为王战死沙场的气魄。 我怎么会效忠一个这样的人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4_174921/7871248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