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下铁甲的嫚熙,少了几分杀气,但是骨子里的英气依旧。 顾道很欣赏她身上的这股气。 征战沙场不逊色于男人,虽然用计谋的时候,总用不明白,但是不能掩盖她身上的闪光点。 顾道觉得这个世界,能有一个这样的女子,当真是有些意思。 一身绛紫色的长袍,半披在肩膀上。 束腰纤细,身材修长利索。纵然穿着女装也掩藏不住勃发英气。 袍子下面是一身白色洁净的衣服,衣服上的折痕显示,她并不常穿这一身女儿装。 乌黑油亮的长发微微带着些许自然卷,散而不乱,直接垂到腰。头上带着一个压额金发箍。 放下手中的酒,还有新鲜的牛肉。 她倒了一碗酒,放在顾道跟前,眼神十分真挚的看着顾道: “将军,我是特意来道歉的。前几日的拙劣表演,让你见笑了。”嫚熙用流利的大乾话说道。 前几天那蹩脚的大乾话,也是她装出来的。 “是有点笨,不过谈不上拙劣。只不过是我这种人,从小在阴谋里面泡大的。见的太多而已。” 顾道像鼓励小学生一样,鼓励嫚熙。 “希望没有让将军讨厌,今天来我想直接跟将军谈一笔买卖,或者说做一个交易。” 嫚熙端起酒碗先干为敬,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说道。 “先说好,不要搞色诱那一套。其他的事情可以谈。”顾道一口喝干酒水说道。 “当然,你们大乾的女子漂亮温柔,还专门学过伺候男人,我在将军面前色诱,实在是不自量力。” 嫚熙说着又喝了一碗。 “你也不用自惭形秽,不让你色诱,是因为我其实很欣赏你,而色诱是一种弱女子无奈的选择,或者是一种下三烂的招数。” “你不是弱女子,也不应该自甘堕落到那种地步。凭你的能力应该有更好的方法。” 顾道说道。 这话对于嫚熙来说有些深奥,但是她能分辨出,顾道所说的不是假话。 欣赏这个词,让她有些感动。 不过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对于自己目标,感动是完全多余的。 “多谢将军的赞美,请将军跟我说实话,怎么样才能让我哥哥登上王位,我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嫚熙凝视着顾道问道。 “条件从来没有改变,称臣、纳贡、确立宗藩关系,这就是我想要的。 至于东岱的两个儿子,只是作为威胁来用的。你们要是听话,就永远用不上,不听话他们就用得上。” 顾道把自己的底牌和盘托出。 这就是强者的自信,我就这样明着打,你只有服从的份。 听到这里嫚熙松了一口气,看来将军还是倾向于哥哥,但是这不够。 她想要的不是这些。 “将军,我不知道你能从其中获得什么好处,但是,我觉得你的好处还不够。” 嫚熙说着,一抹沱红爬上了她的脸颊。 顾道这才注意到,其实她的鼻梁和眼睛周围,是有几枚雀斑的,不但不影响什么,反而平添了几分美感。 “哦,看来你今天真是来道歉的,竟然觉得我好处不够?不过你最好不要试图骗我。 我这人从来不相信天上掉馅饼。”顾道说道。 嫚熙舔了舔嘴唇,犹豫了一下,给自己倒了一碗酒,猛烈的大口干了下去。 喝完之后,又倒了一碗继续大口的干了下去。 用袖子使劲儿擦了一下嘴角。 “将军!”她终于下了某种决定。 “你就没想过,把东吕国变成自己的领地么?为何要扶持别人登上王位?” 顾道一听哈哈大笑。 “你喝了半天酒,就说出这句话?这不需要酒壮胆吧?” “我的根在大乾,在高原之下那片土地,对东吕国没兴趣,也不想成为这里的领主。” 顾道摇头拒绝了。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嫚熙脸色已经彻底红了,但是她的双眸却越来越坚定。 “我的意思是,让你的孩子成为这里的王。我要给你生个儿子,让他来当这里的王。” 顾道差点一口酒喷出去,这娘们又是来算计自己玩的,这不是扯淡么? 我跟你生个猴子,我…… 以为是坦白局,谁想到是个局中局,扯淡! 感觉被辜负的顾道,有点怒了。 “公主,你喝多了,不要说这种胡话,我跟你说了,不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顾道把酒碗砸在桌子上怒道。 “别让我瞧不起你。” 嫚熙一听这话也激动了,双眼如同狼一样盯着顾道。 “凭什么你们男人天生就有资格当王,你们可以继承,你们可以去抢。无论怎样都能当王。” “为什么我不行? 就因为我是女人,所以我比他们都强,比他们都拼命,可是依然没资格当王。” 嫚熙的眼神充满了执着。 “我不会放弃,只要我有了你的孩子,你一定想办法支持他当王,他小的时候,我就可以代替他当王。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说道这里,嫚熙充满了怒气。她指着顾道怒吼: “你凭什么说我下三滥,凭什么瞧不起我?我才瞧不起你,我若有你的实力和军队。 我敢当大乾的王,我敢当天下的王。” 她在怒吼,吼出一个在顾道那个年代,依然没有彻底解决的问题。 顾道突然间舒服了。有一种没看错人的高兴。 这才对么,隐藏在她所有杀气和算计之下,其实是一颗男人的雄心壮志。 这一阵怒吼,把关石头和楚矛吓得冲了进来。 看着激动且目光凶狠的嫚熙,两个人握住了刀柄。 “没什么事,喝多了撒酒疯而已。”顾道笑着跟两个人解释。 两个人明显有点不信。 “看什么看,我想给他生个孩子,让他的孩子当东吕国的王,不行么?” 嫚熙怒道。反正该说的说完了,摊牌了。 这话一下子戳在楚矛和关石头的心坎上了。 行啊,太行了。 少爷的孩子当东吕国的国王,我靠,好大的家业啊。这事要是让关爷他们知道。 他们能乐抽过去。 奶娘要是知道,我的天哪,她能日行八百里上高原,给你伺候月子。 “打扰了,公主您辛苦,努力……”楚矛说完转身就走。 “公主,我看好你!”关石头也出去了。 顾道差点气死,这女人颠了,你们两个也疯了,就说关键时刻,你们瞎做主什么? 嫚熙公主也愣了一下,这什么情况? 然后懂了,摇头坏笑起来。 “原来你是假正经?你的手下难道不了解你么?来吧,别耽误时间!” 说话间,站起身把紫色袍子脱掉。 修长的大腿,纤细的腰肢,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咯咯的响声。 “公主,别闹,哎,来人……”顾道一看这架势,这不扯淡么。 “公主,当王而已,不至于啊,不至于非要出人命,来人,人都死哪去了?” 顾道大声喊道。 门口的两个侍卫一听要冲进来,被楚矛和关石头,一人一个拦住了。biqubao.com “干什么,少爷忙着生孩子,你们进去干什么?”楚矛没好气的说道。 俩护卫一听,还有这好事? “别喊了,我会很温柔的,将军我来了……”嫚熙说着朝着顾道扑了过去。 顾道抓住她的胳膊,一个过肩摔就给扔地上了。 换做是平常女人,这一下半条命没了。 嫚熙轻松落地,一个翻身如同母狼一样蹿了起来,兴趣盎然地盯着顾道。 “将军竟然还会摔跤,太兴奋了,今晚不会太无聊……” “你别过来,你过来我不客气了,我告诉你,我可练过。”顾道警告说道。 嫚熙一咧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随即猩红的细长舌头,舔了舔嘴唇。 她更兴奋了。 噼里啪啦,叮叮当当。 “警戒范围,扩大到三十步,不许任何人靠近。”楚矛听着动静有点大,赶紧下令。 哎呀……你这姿势很厉害啊。 哦……这一招我也会! “还是六十步吧。不愧是少主,这动静……”关石头无奈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4_174921/7871249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