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最狂驸马爷_第二百七十五章亡国的恶兆,和撤军的金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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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水监监正刘铁柱满头汗水来见陛下。汗水不是跑出来的,而是吓出来的。
  最近一段时间,他都在江南指挥南越国盐丁起义的事情,到现在已经成了规模,还没有镇压下去。
  带着这种大功回来,被皇帝着实好好奖赏了一番。
  但是年还没过好,就硬生生吓得满头是汗水。
  “河东都水监飞鸽传书……”刘铁柱哆嗦着手,把情报递给陛下。
  皇帝很好奇,为什么自己这头号忠犬,吓成这个样子?
  只见字条上写着:
  “河东郡,一农户家中母犬,产无皮双头犬,口吐人言,曰;‘国有祸’”
  “无稽之谈,什么双头犬……”皇帝没好气地把字条扔在桌子上。
  华阳居士猛地站起来,只觉得一股冷意布满全身。
  紧接着皇帝突然想到什么,一层鸡皮疙瘩瞬间布满了全身。
  当年炀帝出兵高原之前,也曾有此异象恶兆。
  后来他的下场所有人都知道了。
  刘铁柱显然是想到了这段历史,所以被这个消息吓得浑身冷汗,以至于都发抖了。
  两个人齐齐的盯着那张纸条,只不过担心各有不同。
  “来人,去弘文馆……”皇帝突然下令,想要去调取那段历史的记载。
  皇帝担心这恶兆是奔着自己来的,如同哪位亡国之君。
  却被华阳居士摆手阻止。他担心的就是皇帝对这件事的反应。
  现在担心成真了。
  皇帝猛然惊醒,如果自己大张旗鼓地去找那段史书,恐怕会被有心人看破自己的恐惧兵加以利用。
  “陛下不用查,无皮双头犬,口吐人言,这些都是炀帝出征之前的恶兆。”
  华阳居士冷声说道,双眸深沉。
  皇帝握紧拳头,浑身微微发抖,难道自己的担心成了现实,顾道出兵高原触犯诅咒。
  这诅咒要落在自己身上了?
  一想到这个,他就感觉有无数冰冷的蚂蚁在身体里面钻,心中压下去的恐惧再次翻涌起来。
  或许在知道顾道带兵上了高原那一刻,他的恐惧就没有真正消失过。
  “居士怎么看?”皇帝强装镇定,但是眼神之中有了求助的意思。
  华阳居士明白此时自己必须给陛下吃定心丸。
  所以他表现得十分平淡,嘴角挑起一抹嗤笑:
  “炀帝当年身死国灭,原因是横征暴敛倒行逆施,纵然没有高原之战,也是早晚的事情。
  只不过高原之战精锐尽失,才加速了这个过程。陛下励精图治与民修养,天下爱戴。炀帝如何能与陛下相比?
  这所谓的恶兆与对顾道的捧杀,来的太巧了。一正一反是在故意渲染声势,定然是有人暗中设计制造,故意给朝廷制造麻烦。”
  华阳居士十分自信地说道。
  他说得铿锵有力,实际上他内心已经翻江倒海。
  皇帝听了这才舒了一口气。
  “查,派出最精干的力量给朕查,是谁在背后捣鬼?”皇帝冷声下令。
  刘铁柱这才松了口气,赶紧派人去查。
  华阳居士陪着皇帝下了一盘棋,这才离开了皇宫。
  只不过离开了皇宫之后,华阳居士的脸色愈发的难看起来,他感受到了这一招毒辣之处。
  皇帝是他的学生,他自然了解这位陛下的心性。
  陛下对鬼神之事向来不怎么相信,可是对这种莫名其妙的兆头却深深忌惮。
  这恶兆正中他内心的恐惧,恐怕只能暂时压下。
  而且华阳居士知道。
  对方既然出招了,恐怕还有后来的恶兆,绝不会只弄这一个。
  陛下能抗住几次?
  就算陛下能抗住,这种恶兆在民间传扬,最后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甚至会引起恐慌。
  华阳居士立即拜访了徐相,然后徐相又邀请了温尔雅。
  当着两个人的面,华阳居士把话说明白了。
  “现在顾道被捧成了唯一能破高原诅咒的人,陛下运筹帷幄的神来之笔。为大乾在高原开疆拓土,扬国威于高原之上。”
  “这等于给陛下加了一层锁,无法贸然撤回顾道,否则就是懦弱、畏惧高原诅咒,和不信任臣子,从而离心离德。”
  徐相和温尔雅明白,皇帝肯定不能承担这样的名声。
  华阳居士继续说:
  “可跟炀帝灭国之前同样的恶兆,突然出现。陛下心中恐惧,肯定急切盼着顾道立即撤军。这就形成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华阳居士言尽于此,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后果。
  恐惧和矛盾达到一定程度,陛下心中的怨怼就会集中到顾道身上。
  他们都是熟读史书的人,永远不敢低估一个帝王疯狂的时候,能干出什么来。
  温尔雅听完华阳居士的话,也震惊的一身冷汗。
  前几天他还答应郑国公,盯紧朝廷的动静,谁想到暗流汹涌之下,危险一来就如此疯狂。
  而且很快他发现一个更加残酷的事实。
  “此时修之就算全须全尾的带兵撤回来,恐怕也无济于事。只要恶兆继续出现,有些人就会认定修之已经触发高原诅咒。
  而且我们不可能,跟在屁股后面破解这些恶兆。全国这么大,谁知道下一个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温尔雅冷声说道。
  徐相和华阳居士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无奈,这件事的根子就在陛下内心的恐惧。
  三个人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
  修之不能出事。
  他们很爱顾道之才,更重要的是,一旦皇帝真的对顾道做出什么不忍言的事情。
  那将对整个大乾的士气造成巨大的打击。
  而且……
  那顾道绝不是束手就擒的人。
  过了良久,温尔雅的眉头一松。
  “其实此事也不难。”温尔雅突然一笑说道。
  徐相和华阳居士都一愣,这年轻人竟然有了办法?
  温尔雅岁数不小了,但是跟两个人比,的确是小了一辈分,算是年轻人。
  “天生万物一阴一阳,既然国灭有恶兆,那盛世必有祥瑞。”温尔雅说道。
  徐相和华阳居士眼前一亮,纷纷拍自己的额头,这么简单的道理自己怎么没想到。
  你们能制造恶兆,我们就能制造祥瑞。
  “此事需要锦城公主相助。”温尔雅继续说道。
  徐相蒙了一下,华阳居士一下子就想到了温尔雅的目的,不由得哈哈大笑。
  “还真要公主相助,而且她一定乐意相助。”华阳居士心情一松说道。
  “你们两个别吊我胃口,为何要公主相助?”徐相着急的问道。
  “没什么,制造祥瑞需要大量的银钱,锦城公主可是京城第一小富婆。”华阳居士笑道。
  徐相听了也忍不住摇头失笑,何止是京城第一小富婆。
  凡是搭上顾修之的,都或多或少跟着公主赚了不少钱。
  去找公主这件事委托给了魏青梅。
  很快魏青梅就把锦瑟从宫里约出来。
  一听现在修之哥哥很危险,锦瑟一下子吓坏了。当听温尔雅说需要钱来制造祥瑞,抵消恶兆的时候。
  锦瑟毫不犹豫的伸出无根纤细如玉的手指。
  “那……那……五十万两够不?不够我再凑凑,现银拿出七八十万两是可以的。
  如果还不够,我可以把几项产业抵押了,大概也能借个几十万两。”
  锦瑟怯生生的说道。
  为了修之哥哥,就算是把所有产业都卖了也在所不惜,也不知道这些够不够。
  咳咳咳……
  温尔雅一阵咳嗽,知道锦瑟公主有钱,但是没想到她这么有钱,竟然能……
  “够了,用不了那么多,有个十万二十万的就足够了,毕竟……”
  温尔雅想说,祥瑞就是好兆头,其实没有那么值钱。
  “不行,为了修之哥哥,要搞就要搞的动静大一点,温尚书不要怕花钱。”
  “修之哥哥曾经说过,如果银钱需要急用,可以给筹饷司写信,筹饷司应该比我有钱吧。”
  锦瑟瞪着大眼睛茫然的说道。
  徐相叹了口气,筹饷司何止是有钱啊。
  养着十多万的军队,听说装备都是铁甲,不用朝廷一分银子,怎么可能没钱?
  这大乾的钱都让你们两口子赚了。
  “好,既然公主如此豁得出去,那就大搞。”温尔雅大声说道。
  钱就是底气,有了如此雄厚的底气,还有什么可怕的。
  作为吏部尚书,袁琮这一脉的未来掌舵人,关系布满整个大乾。
  何况还有徐相暗中使劲儿。
  就在徐相和温尔雅准备祥瑞的时候,皇帝踟蹰了好久终于没有克制内心的恐惧。
  他立即秘密派出了一路使者带着金牌,八百里加急直奔卡泽城。
  使者的使命是,用最快的速度直上高原找到顾道,命令他立即从高原撤兵。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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