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扶风离开卡泽城,就成了惊弓之鸟,他认为顾道为了灭口,一定在派人追杀他。 尤其是头发和脸皮被烧焦,更让他疑神疑鬼。 世家也认为顾道会派人追杀,易地而处换成他们是顾道,也一定会想办法灭了李扶风的口。 所以对他的行踪隐藏的很好。 李扶风在等,等顾道封侯仪式结束,等斯普赞进京,他就可以把顾道从高台之上掀翻在地。 而自己会成为大乾的英雄。 他在黑暗之中,酝酿着自己的恨意,等着给顾道一剑封喉的机会。 很快斯隆国使团进京。 礼部按照北狄国师的标准,接待了斯隆国的大相普赞。 普赞在第一时间,就客客气气的送上国书,等待大乾的皇帝召见,商谈国事。 满朝大臣对于斯隆国使者如此客气,内心是自豪和兴奋的。 “此乃常山侯顾道的功劳,是他一战打出来的威风,否则高原诸国什么时候这么客气的来访过?” 六部衙门,有的大臣办公之余,高兴的闲聊。 “是啊,高原诸国见识了常山侯的兵锋,加上东吕成为藩国,他们怎么敢不对大乾客气。” 另一个大臣也自豪的说道。 “什么时候北狄的使者,也这样客气,那我大乾才是扬眉吐气。” 第三个大臣开口说道。 诸位大臣正在闲聊。 “咦,那不是兵部员外郎李扶风么?怎么如此狼狈?”有人指着刚刚进来的一个官员说道。 “对呀,他不是去调查常山侯高原之战去了么?人家都封侯了,他才回了,这是跑哪里野去了?” 有的大臣揶揄,其他的大臣会心一笑。 却见李扶风来到皇城门前,也不求见,也不说事情。 而是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高举自己的奏折,开始大喊。 “臣,钦差李扶风,冒死弹劾常山侯祸国殃民十大罪状。”李扶风一声怒吼。 六部衙门的人听到消息全都懵了,李扶风这是要疯,竟然敢弹劾红的烫手的常山侯顾道? 但是当听到李扶风弹劾内容,一个个全都傻眼了。 “顾道高原之战粉饰败绩以为战胜,所带两万人回归不足五千。” “顾道曲意媚敌,将本为进献陛下的两只金牛,贿赂斯隆国大相……” “顾道卖国求荣,私自许诺斯隆国公主和亲……” “顾道为了一己私欲,贩卖军中铁甲给异族……” “顾道横征暴敛,抢男霸女……” 什么? 顾道高原之战,实际上是贿赂敌国买来的?那岂不是弹指之间,就被人家拿回去? 为此还送了两只金牛,以及答应公主和亲斯隆国? 就这两条,就足以诛灭九族了。更别说还有什么贩卖铁甲,反倒成了小事情了。 整个六部衙门,满朝文武彻底震惊了。 只有事先知道李扶风要干什么的世家大臣,在默默的看好戏。 “大胆,李扶风,你可知道你在干什么?”谢安从皇城里面出来,指着李扶风怒斥。 满朝文武都知道,谢安是顾道的铁杆拥护者。 不过他现在是承笔御书房,属于皇帝近臣,应该是皇帝让他来的。 他指着李扶风怒道: “捏造罪名,肆意污蔑军功侯爵,若是弹劾不实,你这可是死罪。” 有人侮辱他最最尊敬的常山侯,谢安气的脸都白了。 “我何须污蔑?”李扶风一把摘掉自己的帽子,露出脑袋和脸皮的烧焦痕迹。 “看看我这脸皮,就是顾道要杀人灭口所为,如果他没做过这些事情,有何必要置我于死地?” 李扶风的脸吓坏了不少人。 同时也震惊,顾道竟敢刺杀朝廷钦差,难道这事情是真的? 谢安也倒吸一口凉气,但是他不信。 “奏事自有渠道,你却如此大喊大叫,已经违背朝廷法度,陛下命我告知你,奏折留下回去听堪。” 谢安咬牙说道。 “渠道?你说得轻松,我这奏折若不如此送上,恐怕被你这等小人藏匿,顾道之罪永远无法昭告天下。” 李扶风开始指责谢安。 “我所奏之事,皆有人证物证,如果不信可直接问斯隆国大相普赞,他是不是收了金牛,是不是有公主和亲?” “顾道你休想期满天下,我李扶风舍得一身剐,也要把你拉下马。” 谢安手都在发抖。 他不信顾道会做这种事情,如果顾道是真小人,他收五州和麟州就已经有足够的军功。 又何必去高原冒险? 可是眼前这一切,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这封奏折,一入宫门就石沉大海。皇帝看了一眼,就扔在了案头,竟然没有任何表示。 没说要追问,也没说派人调查。 “陛下,请还常山侯一个清白。”谢安又跪下了。 “呵呵,你倒是相信他啊。难道你认为这些都是假的?”皇帝冷声问道。 “常山侯或许小节有亏,但是大义绝不会有缺,臣官卑职小,但是相信常山侯乃是国家栋梁。” 谢安的话铿锵有力。 皇帝没有回答他的话,奏折上的事情他都知道。 都水监在蜀中和高原的探子虽然不多。但是一些真相还是知道的,何况顾道也没有隐瞒多少。 皇帝没有表态。 但是有人偷偷去跟普赞求证了。 普赞含含糊糊地承认,金牛,公主和亲、铁甲买卖的事情都有。 这一下京城炸了。 在世家的推动下,整个京城都知道了这件事。 但是经过靖节先生的骂战之后,很多人还是理智的。 “不可能,东吕国请求成为藩国,这件事假不了。至于常山侯用了一些手段,难道不行么?” 有人这样反问。 也有人反驳。 “今天东吕国能够成为藩国,明天要是被斯隆国灭国那?顾道要真是花钱和公主买来的胜利,就是该杀。” 一部分人认为顾道该杀,一部分人认为事情不太对,毕竟这事情是斯隆国的大相证实。 谁知道这是不是敌人的计策,故意要搞死常山侯顾道? “常山侯那,怎么不出来说一句?”有人疑惑的问道。 没人能找到顾道,因为他躲进了新修的别院。 一年多不计成本人工的修建,这里终于完工了。 表面上看,就是深山的一处别院而已。主人就图个清幽宁静。 实际上借助山势而成,雄廓坚固,易守难攻。各种防御碉堡和暗道分布,甚至还暗藏了几门大炮。 扩大十多倍的印书坊,放在里面根本占不了一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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