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干兴奋的一夜辗转难眠,车里的不是太子他知道,但是一定是太子的亲近之人。 顾道把黄牛当做耕牛来卖,这就是欺诈百姓,户部是有权利查封这些牛的。 这是道理,抓住这个道理自然立于不败之地。 可是这也是坑,那顾道岂能是讲道理的人?没封侯的时候,就被称为顾狂徒,多少人栽在他手里? 最近虽然收敛了一点,可是去招惹他,就等于去触碰猛虎的屁股。 “风险越大,收益越大!” 天亮的时候罗干终于下定决心。 他知道自己是大人物博弈的一颗棋子,可是当棋子也是搏一搏的机会,难道做一辈子户部郎中么? 为了给自己壮胆,早餐他多喝了一碗羊汤。 ………… 顾道最近在窦鼍家借了一套院子住。 早上跟楚矛对战刀法弄了一身汗。刚洗漱完,二皇子就上门了。 这很明显是过来蹭饭的,用这种方式表达想要亲近之意,当然也是给外人看的。 让别人以为自己已经上了他二皇子的车。 顾道觉得无所谓,反正对这事上心的也就只有太子,让太子不痛快,自己就痛快了。 皇帝就这三个儿子,老三明显是废了,如果二选一,他更支持这个二皇子。 对了,还有两个小号,现在还在穿开裆裤,随时大小便。 “殿下,亮剑之后的感觉怎么样?”顾道用平等的语气问道。 没走上那个位置之前,顾道很难把他们当做君臣。 走上去,再说吧。 “非常好,感觉那些大臣看我的目光都不一样了。可惜陆尚书说户部暂时没有空缺,看样子不想让我去。 而且到现在,更加没人来投靠我。” 二皇子说道。 “别着急,这机会都是自己创造的。也许不经意间,机会就出现了。” 两个人边说边聊的时候,三皇子顶着一个鸡窝头出现了。 没精打采的坐在餐桌边上。 “二哥早上好,你也来蹭饭啊。”三皇子明显睡眠不足。 “三弟怎么在这?”二皇子有些惊讶。 “三皇子大才,最近突然间想用动物肠子,做一种香肠,昨天完晚上拉着我讨论配方来着。” 顾道笑着说道。 这三皇子的确是爱吃,而且能吃出花样来,竟然想到了做香肠。 顾道想起来腊肠的做法,就跟他讨论了一下。 结果三皇子兴奋的一宿没睡着,这是强行起来吃早饭。biqubao.com “三弟,你那牛杂的生意怎么样了,别干赔了还不上父皇的本钱。”二皇子笑着说道。 一说这个,三皇子来精神了。 竟然从腰间拔出一个小算盘,开始跟二皇子算账。 二皇子真想抽自己一巴掌,没事问这个干什么。 我是来找顾侯联络感情,不是看你算账来的,但是也只能捏着鼻子假装认真听。 正在吃早饭,家人匆匆来报。 “侯爷,不好了,户部的郎中罗干,带着人要去牲口圈查封咱们的牛。” “说咱们以黄牛充耕牛,欺诈农民,丧心病狂。” 来报信的人惊慌的说道。 “哎呀臭不要脸的,这黄牛就是他卖给我们的,现在又来这一招,我打断他的狗腿。” 关石头一听撸胳膊挽袖子的说道。 以往顾道都会拦一下,不过今天却坐在哪里岿然不动,让关石头有点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一样。 “侯爷,我真去打断他的腿了?”关石头问到。 “去啊,不用客气,打断他双腿就行,第三条腿给他留着。”顾道冷声说道。 二皇子一惊,那可是户部郎中,六部的正经官员真的要打断腿? 三皇子压根没理这茬,正在低头喝羊汤。 “且慢,”二皇子赶紧开口:“没必要闹的这么大,顾侯,若是你手下之人犯错,约束一下就好,户部也不会真不给面子。” 顾道让关石头暂缓行动。 “二皇子,这卖牛是我的想法,不是手下人的行为。你觉得我会坑民害民么?” 顾道问道。 二皇子想了想,摇了摇头。 “听过顾侯很多传闻,有好的,有不好的,可是从未听说有坑民害民的行为。” “好,二皇子刚才我说机会都是争取来的,陆尚书不是说户部不是没缺么? 马上就有了,你想不想创造就业机会?” 顾道笑着说道。 “顾侯,你该不会是让我,去打断那个什么郎中的两条腿吧?”二皇子不懂什么是就业机会,但是大概明白顾道的意思。 “那怎么可能,您毕竟是皇子。”顾道笑着说道。 二皇子暗中松了一口气。 让自己去打断一个大臣的两条腿,着实有点凶残。 没想到顾道补了一句。 “您只需要下令就好,石头会动手的。” “啊!” 顾道、二皇子、还有关石头等人,骑着马来到了牲口圈的所在,罗干正带着人想要进去。 当然进不去。 牲口圈这除了两万多黄牛,还有其他牛羊、骆驼、驴子等等的牲口。 这里负责照顾牲口的人,就好几百口。 而且现在顾道什么身份?那可是军侯,下面怎么可能没有豪奴,一个个仗了权势脸冷的很。 主人有势,我们凭啥不仗势?没有欺负人那是我们道德水平高。 但是你就想这么进去,把几万头牲口封了。 这想法未瞧不起侯府了。 户部这几块料,要不是有官服保护,早就被抓去牲口圈铲粪了。 “尔等以黄牛充耕牛,欺诈百姓,我等奉国法行事,要把所有黄牛查封,让开,敢阻碍六部衙门办差?” 罗干大声说道。 “罗大人,你脸调查都没调查过,怎么敢确定不是耕牛,再说就算是黄牛,怎么确定不能耕地。太草率了。” 说话的是火锅店的老掌柜的,有理有据,让罗干吃瘪。 “哼哼,老东西你给我闭嘴,在火锅店给你脸给你开个玩笑,真以为有资格跟我这样说话?滚开……” 罗干恼羞成怒。 “罗大人,我们主子卖的就是耕牛,你把这些耕牛当黄牛卖给我们,现在不会是后悔了,来以权谋私吧。” 火锅店掌柜,阴阳怪气的说道。 顾道坐在马上看戏,关石头看看少主,看看二皇子。 心说您二位到底谁下令,我这狼牙棒都准备好了,就等打断他的双腿了。 “你个老东西,胆敢污蔑朝廷命官,找死……” 奉了太子府的命令找,却被这帮奴才拦住,简直太丢人,太子府怎么看得起没能力的棋子。 想到这里,罗干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突然一马鞭抽在老掌柜的脸上。 谁也没料到他突然出手。 一道血痕瞬间出现,老掌柜疼的发出闷哼,一捂脸差点摔倒。 “打断他双腿……” 二皇子冷声下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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