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你也是读书人,怎么能拔刀杀人?” 皇帝没等派人去找顾道和二皇子,结果二皇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回来了,不但没有一点杀人之后理亏的表现。 反而有一种干了露脸的事情,等着父皇夸奖的意思。 “父皇错了,我用的是剑,不是刀。”二皇子梗着脖子说道。 顾道的话让他觉得自己非常了不起,辱我母亲者,必将手刃之,这有什么不值得骄傲的。 皇帝看儿子这个状态,只想捂脑袋,当众擅杀官员,可不是小事情。 尤其是身为皇子,更加敏感。 “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么,为何要杀人?”皇帝不得不冷声问道。 “是啊,二弟,无论怎么说那都是国家官员,怎么能说杀了就杀了。你是被人家当枪使了。 哥哥知道你本性纯良,这件事根本不是你的错,告诉父皇到底是谁在怂恿你?” 太子站出来,对自己的弟弟表达关爱,并且试图影响二皇子污蔑顾道。 二皇子玩味地看了一眼太子。 “大哥,不要把我当三岁孩子,顾侯没有怂恿我,你也怂恿不了我。我自己干了什么我自己知道。” 二皇子直接戳破太子的伎俩。 “完了,完了,二弟你真是太年轻了,为了拉拢顾侯竟然如此没有下限。但也不用如此替他背黑锅吧。你可是皇子啊。” 太子怂恿不成,又给二皇子套上一个屎盆子。 今天听费长缨来报,自己的二弟杀了户部官员罗干。他没想到随便找得一个棋子,竟然这么玩命。 然后意识到,这是收拾顾道,摁下老二的好机会。 二皇子脸色微变,没想到太子如此无耻。 “父皇,顾侯没什么需要儿臣来背黑锅的,儿臣杀那小人,只因为他辱及儿臣生母。儿臣气不过将他手刃了。 儿臣后悔,后悔他在说第一句的时候就该宰了他,不该犹豫让他又辱及父皇才杀了他。” 皇帝脸色变冷。 “你说什么?他竟敢侮辱你的生母?当真该死。”皇帝脸色一变,紧接着问道“不过老二,你毕竟杀了朝廷命官,当时可有人证?” “回父皇,顾侯和其随从都听到了,户部还有一个姓费的官员听到了。”二皇子说道。 “父皇,二弟跟顾侯关系非同一般,顾侯和其随从绝不可以作证。此事根子在顾侯欺诈民财。 二弟不过是被他怂恿,阻止户部官员执法而已,此时直接问顾侯即可。” 太子看似把二皇子给摘出去了。 实际上只要坐实了顾道,刚冒头的老二,也就彻底被摁下去了。 而太子笃定顾道不干净。 草原黄牛怎么就能变成耕牛,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简直是对千百年来百姓努力驯化耕牛的嘲笑。 “户部姓费,只有一个人,就是左侍郎费长缨,崮山侯费征的次子。”徐相直接爆出费长缨的出身。 “找他来,太子不要再插嘴了。”皇帝说道。 很快费长缨来了。 “臣,户部左侍郎费长缨,弹劾常山侯以黄牛充耕牛,怂恿二殿下杀死户部官员。” 费长缨竟然直接弹劾,皇帝一皱眉,这是没有问的必要了。 “你胡说,明明是那罗干辱及我母亲,与顾侯何干?”二皇子愤怒地说道。 他总算明白这朝廷,根本没有几个好人,竟然当着父皇的面撒谎? “二殿下所说之事,臣没有听到。” 费长缨言之凿凿地说道。 二皇子,又想要杀人了。 “父皇!顾侯欺诈民财,为掩盖罪行,怂恿皇子杀官员已经坐实。为了二弟清白,请父皇马上捉拿顾道交由有司法办!” 太子终于爆发了。 今日顾道纵然有大功,弄不死他,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走……” ………… 牲口圈附近,不知道是不是肥料原因,荠菜特别茂盛。 顾道和锦瑟两个人,手拉手。 一个拎着篮子,一个拎着铲子,两个人有说有笑地挖野菜。 顾道还给锦瑟讲了一个采蘑菇的小姑娘的故事。 可惜锦瑟听不懂。 最后只能换成大灰狼和小红帽了,一边说一边把她领进小树林,欲行不轨一番。 一群护卫随从,只能远远地跟着,不能打扰,也不能不管。 荠菜挖得差不多了。 顾道带着脸色羞红的锦瑟,回到木屋,这里早就被奴仆收拾干净。 顾道亲自动手,将荠菜摘洗干净,焯水后剁细备用。 猪肉剁饺子馅上劲儿,加入剁好的荠菜、姜末、葱花、等调料,搅拌均匀。 然后和面擀皮。 锦瑟洗干净小手手,拿着饺子皮开始包饺子。 “修之哥哥,你看我的小金鱼包的好看么?”锦瑟欢快地炫耀自己的成果。 “哦,这是小金鱼么,我看看……”顾道枕着看金鱼的机会,快速地亲了一下小手。 锦瑟吓得哎呀一下。 两个人欢快地包饺子,一阵马蹄声急速冲过来,然后就是一大堆人的脚步声。 顾道叹了口气。 “锦瑟,这饺子恐怕吃不消停了。” 锦瑟嘟着小嘴,幽怨地看着父皇带着一群人靠近,满脸的不高兴。 “哎呦,看来扰了我们家小锦瑟的好事了,别生气,父皇很快结束,然后来吃你包的饺子。” 皇帝哈哈大笑,先跟自己的小棉袄道歉。 顾道心说,我烦的就是你看老电灯泡啊,你还好意思留下吃饭。 “见过陛下。”顾道敷衍着。“二皇子杀了一个侮辱其母亲的混蛋,没必要惊动您老人家亲临吧。 您可是天子啊,就应该坐在九天之上统御万民,来这种腌臜的地方有损您的威严。” 顾道絮絮叨叨一大堆,其实就两个字,烦你。 皇帝还没开口,太子抢先说道。 “哼,顾侯依仗军功欺诈害民。为了掩盖罪证,竟然怂恿二弟擅杀官员,父皇若不是亲来,谁还敢来查你?” 顾道心说这背后果然是太子。 “欺诈海民,掩盖罪证?”顾道表现得很茫然。“殿下你在说什么,我可是为国征战的军侯,就算您是太子也不能凭空污人清白吧!” 费长缨走了出来,大义凛然地说道: “顾侯,圣天子亲临,您还要试图掩盖么?户部那两万头黄牛是您买走了吧!” “你个小兔崽子,那个娘们的裤裆没收紧,把你给漏出来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顾道冷声说道。 所有人脸色一变,费长缨更是暴怒: “顾道,你敢辱我母亲,我要杀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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