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帆小友,看来已经突破在即了啊。” 萧素尘目光如炬,笑着看向陈长帆。 这家伙的目光何其老辣,自然一眼就看得出陈长帆的气血波动。 他微微一笑,继续道:“以你的天赋和积累,四阶不过是起点,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陈长帆也不谦虚,他这一路都是稳扎稳打过来的,突破四阶的确是水到渠成之事。 “今日之事,多谢萧阁主相助了。”对于萧素尘的帮助,陈长帆自然不会吝啬感激,他命人取来了足足二十斤蛟龙肉,装在一个精致的大木盒中,奉给了萧素尘。 对于陈长帆这般上道的表现,萧素尘颇为满意,他也不跟陈长帆客气,接过木盒,点头笑道:“你这份心意,我收下了。往后若有难处,尽管找小季,他必鼎力相助。” 关键时刻,恩师大人还是把自己的徒弟推了出来。 当然这并不是萧素尘怕事,而是他希望能够进一步加深二者的联系,日后陈长帆发达了,也可以顺带提点下自己那逆徒。 “今夜翠云楼开业,还请萧阁主带着季兄前来赏光。”陈长帆又怎会不明白萧素尘想要培养后辈的心思,便顺势邀请道。 “好,那我先回去处理一些门中事务,今晚必定赴宴。”萧素尘知道陈长帆这边还要继续收拾残局,自然不好在这干看着。 同时,他心里对陈长帆所说的那翠云楼颇感兴趣。 今日出了这么大的事,居然一点也不耽误那酒楼开张,饶是他这般人物,也不得不佩服陈长帆的这份魄力。 “回去还得多鞭策一下那不孝之徒,这二人明明年纪相仿,可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些。” 萧素尘暗自嘀咕了一声,旋即发动言灵,身影化作清光消失不见。 可怜的季文空,啥也没干呢,就被自家师父嫌弃上了。 见萧素尘化作清光消失,小风庄的众人当即发出阵阵惊呼,直接被萧素尘这一手闪现给整蒙了。 反倒是沈翠云等人,见识到了刚才萧素尘与陈长帆同样散发清光闪现而来,顿时明白了其中的奥妙,心中暗自惊叹。 “真不愧是东家,竟能找到这样的帮手相助。” 陈长帆则淡然一笑,转身对小风庄众人道:“不必惊慌,萧阁主乃太虚阁阁主,以后太虚阁与墨刀门一样,都是我们的盟友了。” 众人顿时欣喜,老魏也是见识过萧素尘手段的人,此时也忍不住补充道,“萧阁主已经是六阶儒生,这点手段不过是常规操作而已。” 基操勿六。 陈长帆在心底暗暗补充一句。 老魏的话音刚落,众人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显然对于六阶术士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 毕竟他们也是见过季文空使用言灵的样子,这小子小嘴叭叭叭的时候,帅还是帅的,不过往往最后最狼狈的也是他。 按照东家的话来说,就是口嗨一时爽,反噬火葬场。 “行了,伤员该下去疗伤的疗伤,该领赏的领赏,其余伙计跟我一起,把战场打扫一下。” 随着沈万五的声音落下,众人顿时忙碌起来。 之前在青山县的时候,众人就已经经历过不少战事洗礼,此时无论是包扎伤口,还是缴获战利品,都是十分熟稔。 很快,尸体被堆放成一座小山,那些缴获的兵器也被整齐码放,女工们认真清洗地面,木匠负责修复破损的铺面,铁匠们修补大门,石匠们则是将碎裂的青石地板重新铺好,一切在井然有序中慢慢恢复起来。 陈长帆看着这一幕,总感觉有一种在玩模拟经营游戏一般的感觉。 在他看来,永新街就仿佛是一个刚刚经历大战的蚁巢,在他的带领下,战斗蚁们英勇作战,全歼了敌人,正默默舔舐伤口。 那些匠人们像是一只只工兵蚁一样,快速有序地修补蚁巢,使其尽快恢复生机。 一般按照游戏里的套路,接下来就该是升级建筑、提升实力的时候了。 陈长帆嘴角微扬,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利用这次战果,进一步巩固小风庄的地位。 毕竟,在这乱世之中,只有不断强大,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东家,此次作战歼敌276人,我方战死15人,其余军士皆有不同程度伤势,虽然惨烈了点,不过已经是大获全胜了。” 沈万五很快清点完毕,毕恭毕敬地向陈长帆汇报起来。 “老规矩,对于战死的给足抚恤,一定要赡养军士家属。”陈长帆点点头。 既是乱世求生,那便少不了流血牺牲,假使以后清河郡也被卷入战火,他说不定还要往永州发展。 那将是更为广阔的天地,有着巨大的发展空间,可面临的牺牲也将是巨大的。 “此战共缴获兵刃200余件,都是精铁打造的好兵刃,其中还有几把长剑锋锐无比,看上去似乎是浪剑门的制式装备。还有几件完好的甲胄,都是被东家你一刀枭首的倒霉蛋。” 沈万五取了一把锃亮的长剑,一副完整的盔甲,虽然都带着血腥气,却不难看出,都是十分精良的装备。 这样的锻刀工艺,和制甲工艺,似乎还在小风庄匠人的水平之上。 这倒不是说小风庄的匠人们水平不行,而是制式装备不能苛求精工细作,而是批量生产。 想要把品质提升上来,是一个颇为困难的过程。 就好比之前陈长帆使用的苗刀,可谓是集小风庄所有工匠之力,打造的巅峰之作,虽然说不上削铁如泥,可杀人如同砍瓜切菜一般也是不难办到。 这样的兵器,只能精工细作,并不适合大量推广,批量生产。 尤其是对于他这样的武夫来说,苗刀已经无法满足他的作战需求,一方面是锻刀工艺上的限制,一方面是制造材料的限制。 这也是多亏了邓九仙的存在,凭借着后者精湛的锻刀技艺,以及墨云铁的材料过硬。 这才打造出堪比神兵的刀棍。 当然,作为普通军士的装备,还需依赖制式兵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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