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新街这边还在洗刷地面,流出的血水几乎汇聚成河,顺着排水渠一路延伸,稍微靠近一些,便可以闻到腥臭气味,可没一个路人敢抱怨一句。 笑话。 四大坊市的门派弟子几乎倾巢出动,最后没一个活着回来的,到现在也没见那个门派敢轻易出头。 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何苦去触这个霉头。 相反的,永新街坊市非但没有因此耽误生意,反而是在修修补补之后,继续营业了一会,直到天黑才关门大吉。 与之对应的,前来光顾的百姓络绎不绝,丝毫不在乎街道上残留的血腥气。 在他们看来,能够以一己之力,硬刚四大坊市的陈氏商行,已经有了与四大坊市比肩的底气,并且不难对比出,随便拿出任何一个坊市对比,永新街这边都是有优势的。 甚至因为这边超前的商业模式,已经有商人想要申请加入永新街坊市了。 “劳烦通报一声沈掌柜,我们几个想入驻坊市,不知道需要如何办理手续啊?” 几名大腹便便的商贾模样的中年人,眼神殷切地看向坊市中的一个伙计。 那人一听是来入驻的,立刻引着几人来到沈万五所在的账房。 “掌柜的,这几个人说是想入驻坊市。”伙计如是说道。 那几人见到了沈万五,也立刻自我介绍起来。 “沈掌柜好,我是胡氏油坊的胡金花,我家的花生油那可是一等一的好,一定能在咱们坊市里大卖!” “沈掌柜,我是柴氏米行的柴火火,我们家的大米品质绝佳,您在这郡城里打听打听,就没有一个说不好的!” 沈万五看向那几人,眉梢微微一挑。 招商这事,他先前也不是没尝试过,可除了一些小商小贩表示过意向,这些大商行老板是根本不予理会的。 笑话,你们一个从小县城来的小商行,还想在清河郡开设坊市,跟十大门派抢生意? 当时的陈氏商行确实是初来乍到,而且四大坊市影响力已经根深蒂固。 除了与陈长帆交好的周正坤、金秋月等人,几乎没人看好陈氏商行能做成此事。 可事实证明,永新街的坊市不但很快就开起来了,而且生意还做得十分火红,这就使得一众商界大佬们的看法有了改观。 当然,陈氏商行做买卖有一套,却并不代表其根脚就能从此稳固住了。 毕竟四大坊市背后是十大宗门,当然说起来可能也就五、六大宗门真正参与,可宗门的底蕴,还是在的。 说句不好听的,哪天如果永新街这边因为生意纠纷跟四大坊市起了冲突,那最后被咋了铺面,卷铺盖走人的,肯定还得是陈氏这边。biqubao.com 那些老板也不是傻子,入驻坊市不仅要交铺位费、利钱,还有铺面装潢、仓储等投入,如果这个坊市朝不保夕,那些老板们自然不会轻易冒险。 毕竟老板的银子也是银子,不能做如此冒险的事。 可是今日一战,让这些精明的商人们看到了陈氏的实力。 不说别的,能够在四大坊市门派弟子围攻之下,能坚守这么久的,这郡城里就找不出第二家来。 更何况后来陈长帆有如神兵天降一般赶回,然后带领军士们将所有来犯之敌尽数诛灭,直接就给四大坊市杀得胆寒了。 见过凶的,没见过这么凶的。 这一战,小风庄算是彻底在这郡城里站住了脚。 这些商人们的鼻子,那是比狗都要灵的,闻着味儿就寻上来了,纷纷表示想要入驻永新街坊市,试图将生意再度扩张。 对于带着诚意上门合作的商人们,沈万五也是不急不躁地给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入驻条件: 摊位费10万两一年,一分利钱,除此之外,并无其他额外收费。 “这摊位费可不便宜,西市那边摊位费只要5万两,但利钱高一些,要两分利。” 立刻有老板做出了比较。 这位老板说的是铺面最大的那一档铺面,足有两间屋子大小,也只有这样的铺面,才够他们这些大商人看得上眼的。 对于其他坊市的收费标准,沈万五能不知道吗? 他淡笑着出声,“诸位老板也不看看,那西市的客流量,如何能比得上我们永新街?” 沈万五此话一出,几位老板确实无法反驳。 放眼整个清河郡,永新街的坊市人气最高,而西市则是因为这新晋崛起的坊市,人气断崖式下滑,商人们已经开始隐隐有怨言了。 “你们都是做生意的,从这客流量的差距就能估算出来,在我们永新街的坊市,跟在西市做买卖,哪里营收更高,不出半年,这几万两的铺位费就能赚回来。而且,我们永新街只抽一成的利钱,西市可是要抽两成,你们这笔账应该算得比我清楚。” 沈万五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那些商人们也心里跟明镜似的,之所以拿铺位费说事的,无非就是出于商人的本能,想要讨价还价一番。 毕竟做生意讲究的就是有来有回,我要一个价,你还可以再还嘛。 万一你要是不还价了,那我不就是赚了吗? 现在看来,这位沈大管家的精明程度,还在几人之上,这点小算计根本就不算啥。 没过多久,几位老板在沈万五的引领下,就分别选好了各自的铺位,然后在保人的见证下,签订了合约,付了钱款。 事情办妥之后,沈万五将几位老板送出大门,脸上浮现出适宜的笑意,“几位老板慢走,我就不送了。” “沈老板客气了,以后还要仰仗沈老板关照。” 几个商人也都露出心满意足的笑意,显然对于此事顺利办成也是颇为满意。 “恭喜沈管家,这一下就进账30万两。” 一旁的伙计几乎是全程旁观了沈万五达成这笔交易,双眼之中满是敬佩之色。 “这才哪到哪,这几个老狐狸鼻子最灵,今日是来抢那位置最好的几个铺面,且看明日吧,想要入驻的商人,只会比今日多,不会比今日少。” 沈万五嘴上说着满不在意,实际上嘴角却是难以压抑。 三十万的买卖,竟然这么轻易就做成了,而且还是那些大老板们主动找上门来给他送钱。 这种感觉,可比以前劳心费力又担惊受怕的感觉爽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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