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季文空的筷子刚伸到一半,就被另一双筷子打断,季文空抬头,正对上自家师父那不悦的目光。 “卧龙湾一战你又没啥战功,还差点拖了长帆小友的后腿,你还好意思上桌夹菜么?” 季文空心里这个委屈,可毕竟是自家师父说的话,他不爱听也得听着,只得抿了抿唇,默默放下筷子。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说你几句你还不爱听了是吧?” 不知怎的,萧素尘一看到陈长帆跟自己这个不成器的逆徒在一起出现的时候,心底就忍不住有一股无名火,总想训斥季文空几句。 季文空对此也是表示一脸懵逼,暗道师父怎么去了一趟卧龙湾,好像就突然转了性了。 以前的他,可是师父眼里的可造之材,什么好用的法宝恨不得都给自己装上,现在也不知是怎的,好像怎么看都觉得自己这徒弟不顺眼。 “好徒儿,多吃些菜,这些菜都对于提升气血有莫大好处。” 一旁的邓九仙师徒,则是十分和睦友爱,与萧素尘师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白薇师徒坐姿端庄优雅,吃饭也十分斯文,看起来十分的赏心悦目。 一旁的岳镇山则 “陈老板,现在人都到齐了,你所谓的山珍海味呢,不会就这么几道河鲜吧?”在场的几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过岳灵霏向来心直口快,屁股还没做热乎就开门见山,想要尝尝陈长帆所说的大餐究竟为何物。 实际上,大家都心知肚明,这顿晚宴最重头的想必就是那蛟龙肉了。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在场几人中真正吃过蛟龙肉的只有陈长帆和墨刀门门主岳灵霏、以及清河武馆馆主周醒。 能做在这一桌上的,除了小风庄的几人,那便是太虚阁、墨刀门、水神教以及清河武馆等四大门派。 能够借着此次机会,成功加深与四大门派的关系,即便是消耗一些蛟龙肉那也是值得的。 果不其然,在请柬里言明了宴席上会有蛟龙肉之后,水神教也不再矜持了,清河武馆也忽然有空了,纷纷前来赴宴。 陈长帆作为大吃货国人,觉得那蛟龙肉的味道,也就那么一回事,也就比蓝鳍金枪鱼的鱼肉好吃一点点。 可岳灵霏没吃过多少好吃的啊,他尝过一次蛟龙肉之后,便一直念念不忘,只恨自己当时怎么没多啃几嘴下来。 “那蛟龙肉,你到底是怎么烹饪的呀,快别卖关子了。”岳灵霏还是心急。 周醒发表自己的意见,“蛟龙肉柴,要我说,直接烤着吃。” 白薇也难得地发表了对于烹饪的看法:“不行不行,蛟龙生在水里,必定带有腥味,还是应该炖着吃。” 萧素尘几乎要馋哭了,“长帆小友,快把蛟龙肉端上来吧,生吃我也愿意啊。” 听到这话,陈长帆也不卖关子了,直接打了一个响指,几名侍者立刻抬着一口大锅进屋,然后将这口大锅小心翼翼地放在圆桌的正中间。 还未揭开盖子,众人就闻到一股十分诱人的香气,这种香气说不清道不明,有点像是肉香混合着药香,香气有些复杂难名,但却让人不自觉产生出强烈的食欲,立刻将众人肚子里的馋虫都勾了起来。m.biqubao.com 见到众人都是一副眼馋的样子,陈长帆笑着掀开盖子,伴随着一道氤氲蒸汽散发开来,那股浓郁的药香味扑面而来,众人只是吸了一口,就觉得浑身舒爽。 蒸汽散去,只见锅里是一块块整齐码放着的,晶莹剔透的肉块。 肉块表面隐隐有光韵流转,看上去根本不像是肉,反而有点像是大块的凉粉。 “这……这就是蛟龙肉?怎么看上去跟生的完全不一样?”岳灵霏和周醒略感诧异。 “这可能就是蛟龙肉质特殊,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饶是平日里话不多说的白薇,此时也有些期待地看着那一锅蛟龙肉。 “高端的食材往往采用最朴素的烹饪方法,这一道清蒸蛟龙,请诸位品鉴。”见众人面对着不加任何调味料的清蒸蛟龙肉面面相觑,陈长帆笑着取出一些蘸料示意众人可以开动了。 “别说了,赶紧开吃吧!”萧素尘吸了吸口水,撸起了袖子就夹起来一块蛟龙肉放在嘴里。 “嘶嘶嘶哈哈,斯哈,好烫……好吃!”萧素尘一边被烫得要流眼泪,一边又舍不得撒嘴,就那样嘶嘶哈哈地将一大块蛟龙肉吃进肚里,脸上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 “肥而不腻,鲜嫩多汁,甚至还带着一股宝药所特有的药香。” 说着,萧素尘又飞快地夹起一块蛟龙肉,露出像野狼一般的目光。 其余众人见状,也飞快落筷,每人都毫不客气地夹起了一大块蛟龙肉放在自己碗里。 雅间中忽然变得安静起来,房间里只有咀嚼食物的声音。 将蛟龙肉放进嘴里的那一刻,众人脸色都是快速一变,旋即双眼放光,下意识加快了咀嚼的速度,脸上红光焕发,眉眼都不自觉地舒展开来。 陈长帆看着众人的表情,知道这菜一定是成功了。 不用问也知道,这些人对于这道清蒸蛟龙,都是打心底里满意的。 周醒、岳灵霏直接就舍弃了吃相,萧素尘甚至先嫌弃用筷子太慢,直接上手抓着吃。 就连素来斯文的白薇,也顾不得自身形象,下筷的速度逐渐加快。 几块肉下肚,周醒和岳灵霏直接变得红光满面,白薇甚至开始打起了嗝,而萧素尘最为离谱。 两道殷红的鼻血从鼻孔流出,怎么擦拭也停不下来,着实是有些滑稽。 “额,蛟龙肉药性太强,一次性吃太多的话可能身体会负荷不住……”陈长帆解释一句。 萧素尘嘴角微微一抽,“你咋不早说呢?” 陈长帆翻了翻白眼,我这不是看你吃得太香了吗? 我要是一开始就这么说的话,那还怎么显得我慷慨,可不能给大伙一种他陈长帆怕吃的错觉。 吃!敞开了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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