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请你去的?”林先生眼睛都亮了,“那,那你是真的会……” “会,怎么不会?”我笑着说:“那不然你问问刘叔,我在咱们村里是干啥的?” 刘大洪一愣,说:“丫头是,专门给人处理丧事的。” 我挑眉,没想到刘大洪还给我抬了点身价,下次买符纸少收他点钱! 唔,打个七折吧! 处理丧事比起捞尸,听起来范围更广了。 “真的?那你是真懂?”林先生来了兴致,他一双红眼睛亮亮的,瞧着有些渗人。 “懂。”我往后挪了挪,“林先生您要是不相信,这符纸你先带回去,保你今晚睡个好觉!” 我从兜里掏出一个符纸,这当然不是师父给我的那个,是我自己琢磨画的。 “这……” “老林你不要就给我了!” 另一男人伸手就要来抢,林先生立马攥紧,“不行,我的!” 那眼神,活像要把人吃了似的。 我眯了眯眼,此时的林先生看上去,竟然真有了几分梦里的神态,一样的可怖! “那我就先回了。”我起身说:“林先生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咱们再联系。” 转头我又看着另外几位大叔,看穿着打扮,应该都不是普通人家。 摸了摸包包,符纸倒是还有几张,我眨了下眼,笑着说:“咱遇到也是缘分,保命符肯定不给了,但好运符还有,大家要来点不?” “价格便宜,这个数。”我伸出四个手指晃了晃。 几人摆手,一个头发有点白了的男人嗤笑一声,说:“丫头你还是早些回去吧,这东西信不得。” 我耸了耸肩,“行。那刘叔,我送你两张。” 我转头拿给了刘大洪,刘大洪愣愣的,道:“丫头,这,这怎么行?” “当然行。”我乐呵呵的说:“这是增加运气的,能用时间不长,但钓鱼嘛,不就是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你瞧今天天气这么好,再加上一点小运气,上鱼杠杠的!” 刘大洪被我说动了,“那,我要两张?” “送,送你了!” 直接把符纸往他手里一塞,我摆摆手说:“走了叔,好用下次来找我!” 好运符比起保命符,可要好画多了! 就是不知道这次师父还会不会给我托梦? 这么一想,我突然有点兴奋,麻溜的背着书包往家里跑。 …… 次日,我一起床就跑到了师父的神龛前。 瞧着老头笑眯眯的模样,我抿了抿唇,“老头,你昨晚是不是又喝酒去了?咋的不来找我?” “我可是拿你的増运符去卖钱了!你不找我?你不怕我坏了你和祖师爷的名气了?” 老头不说话,院子里也安安静静的,偶尔听到林子里传来两声鸟叫。 我有些气,“还以为你昨晚回来,我早早就睡了,好嘛,你没来,浪费了我两个小时!” “今天不给你上香了!让你饿一天!” 我气鼓鼓的转身,洗干净脸、手,又转头进来给老祖宗上香。 “祖师爷,你管管我师父,他肯定在下面喝酒了。” 我打开抽屉,看到里面仅剩的三根线香,“哦吼,不够了。” “要不,您今天少吃一点?”我抬头看着祖师爷的画像,不的不说,这画画得真传神。 画像上的老头不怒自威,只看一眼我便低下头,“算了,让我师父少吃点。” 三炷香全部给了祖师爷,香烟缓缓上升,打了个圈,又消散在半空中。 “嚯,您老人家这是饿了?”我挠了挠头,转身道:“我也没漏掉……哦,我之前病了,没给您上香来着,怪我。” 我转头点上蜡烛,又给师父的神龛上点上蜡烛。 “晚点我再给您老人家上供,这里还有几个苹果,你吃了呗?” 我把桌上仅剩的两个苹果摆在师父的神龛前,又偏头看了他一眼。 彩色照片上,老头一双眼亮晶晶的,胡子也打理得井井有条,笑眯眯的,眼角的皱纹都能数出个一二三四来。 烛光微微闪烁着,照在那照片上,玻璃反射着红光。 我偏头,“啧,昨天喝高兴了?脸这么红。” “算了,我去给您买香去。” 我转身,骑着小电驴就出了门。 特地走了小路,能够绕开村子,不走里面过。 但才到村口,又被人叫住。 “嘿丫头!过来!” 我偏头,虽然才是早上,但太阳毒辣刺眼,我看不太清站在对面的是谁。 “咋了?” “有人找你嘞!” 我眯着眼,这才看清楚站在旁边那位,可不就是昨天拿了保命符的林先生! 好嘛!大清早的就来了! 我刚停好车,林先生依旧跑到了我面前。 “虞小姐,多谢虞小姐!” 他面色红润,眼眶里的红血丝明显减少了许多,黑眼圈都淡了不少。 我挑眉,说:“林先生昨晚睡得很好啊?” 林先生连连点头,喜上眉梢,“多谢虞小姐!对对,我忘了自我介绍。” “我叫林槟笙,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这是我的名片。” 我接过名片,看到上面的“宏财建材”四个字,有些惊讶。 “原来是林老板。” “不是不是。”林槟笙连连摇头,“我就是个小公司,小公司。那个,虞小姐,你昨天的符纸,还有没有?” 符纸当然有,但我的目的不只是这个。 我为难的摇头,“符纸是有,不过还得等上两日。” “为啥?”林槟笙急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说:“我这,着急用。那个今天不行?” “不行。”我摇头,“林老板,这符纸要生效,还得供奉,我昨天给你的,那都是之前留下的。” 林槟笙一愣,失落的松开手,“那完了。” “林先生这是咋了?家里孩子还在闹?”我看着他的表情,说:“那要不,我去你家看看?我手上倒是有点东西,能够让你这两天都能睡得安稳。” “不行。”一听我要上他家去,林槟笙瞬间反对。 说完他才看向我,面带歉意,“那个,虞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两天家里在装修,所以不太适合让外人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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