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手机响了起来。 我看了眼,直接挂断。 只片刻,手机继续响,我摁了静音,让它自己闹。 下一秒,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鱼丫头你快接电话!】 【姑奶奶我错了还不行,快接快接!什么活!】 两条消息发过来,电话又打了过来。 我等了一会儿,快自动挂断的时候,才接起。 “有事?” 对面宋之宏沉默了一瞬,笑了声,道:“这么记仇啊?” 我翻了个白眼,“你在哪儿?” “外面吃饭,咋,你遇到什么活了?”宋之宏问,“难得你会主动联系我。” 我犹豫了片刻,说:“我加你个微信,传个图片给你看。” “行。” 挂断电话,对面已经发来了好友申请。 同意之后,我把刚刚画的画像发了过去。 【你见过这个吗?】 很快对方就回了消息。 【宋:你在哪儿看到的?】 【客人家。】 【宋:哪家客人?这东西是能随便供奉的?】 我挑眉,手指飞快打字。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宋:招财娃娃,需要请的,一般人请不来。】 【宋:所以到底是在谁家?】 【宋:你今天看到的?它出现在你面前了?】 【宋:说话!说话!你这丫头!怎么又不说话了!】 我一句话没打完,对面就啪啪过来一大堆。 “啧,打字跟放炮似的。”我还没发出去,一个电话又打了过来。 “我现在就去你家,你在家等我!” “别,有什么在电话里说。”我后悔了,竟然会去问他!这很明显就是个坑! “一两句说不清楚。”宋之宏的语气很严肃,“这个东西看到后会倒霉的,你别乱来。” 倒霉?我眼睛微微一亮,“那我倒是想看看!” “你疯了!你别乱来!我很快就到!” 不等他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招财娃娃,俗称养小鬼,但普通人家里哪里会有养小鬼这种说法? 再说了,那娃娃明显就是活的。 所谓的养小鬼,指的就是十二岁以下非正常情况夭折的小孩,在头七之前经过招魂仪式把魂魄困在他的躯体里。 借用它的怨气,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不过这东西很是邪乎,我也只在师父留下的书上看到过,现实中,还真没人能弄出来。 “砰砰砰!” “开门!” 听到声音,我探头看了眼,外面站着的赫然宋之宏。 “来这么快的?”我有些诧异,刚走到院子里,一阵风吹过,带起一股奇怪的味道。 像极了我在林槟笙家中闻到的那味道! “不对!这不是宋之宏!” 我脸色一变,果断转身回到屋子里。 “砰砰砰!” 敲门声依旧响个不停,围墙不够高,我能看到宋之宏露出大半个脑袋。 他的脸色看上去很是着急,又隐隐带着几分怒意。 “绝对不是他!” 我连忙摸出手机,拨通宋之宏的电话。 嘟——嘟——嘟——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关机?”我咬牙,“该死,什么时候关机不好你现在关机!” “开门!” 那声音又一次传来,我抬头时,宋之宏那张脸赫然贴在了我的窗户上。 他的五官被紧紧的扒在玻璃上,被挤压得有些变形。 但不变的是,那双眼阴沉沉的盯着我,嘴角缓缓勾起,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深,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根。 艹! 宋之宏这个狗东西说的是真的! 腹部的伤口一阵紧缩,像是在提醒我之前受的伤,我攥紧符纸,道:“你最好赶紧走!我不想动手。” 桀桀桀桀 这阴沉沉的笑声,就是在林槟笙家里时听到的那个! 砰! 啪! 他猛地用脑袋撞了下窗户,原本就不怎么结实的窗户瞬间裂开一条缝。 砰! 他又撞了一下,那玻璃瞬间碎掉一块。 “艹!” 我随手拿起一张符纸丢了过去,“宋之宏”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玩意,一双眼瞬间变成了没有眼白的黑色。 黑洞洞的瞳孔,我竟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兴奋。 然后下一秒—— 他从窗户缝隙里伸手,捡起那张符纸,团吧团吧,扔到了嘴里。 尖利的牙齿咀嚼着符纸,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但很快,他脸上的享受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愤怒。 啊—— 尖锐的爆鸣声差点刺破我的耳膜! 我伸手捂住耳朵,紧紧地盯着他。 “宋之宏”痛苦的捂住了脖子,喉咙里挤压着发出“嗬嗬”的声音,表情十分痛苦。 我不敢放松,抬手又扔了几张符纸过去。 这次的他不再靠近,反倒像看到了什么骇人的东西,匆匆后退,随后转身消失在院子里。 待他消失后,我松了口气。 再抬眸时—— 一张被挤压成大饼的脸又一次贴在了玻璃上! “艹你又来!” 我伸手就是两张符纸,直接贴在了他脑门上。 “你,干啥!” 面前的扯下两张符纸,阴沉沉地盯着我:“免费送我符纸?” 我一愣,“宋,宋之宏?” “那不然?”宋之宏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张了张嘴,道:“你,你贴我窗户干什么?偷窥?” “偷窥?我?”宋之宏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的说:“你在想什么东西!我在门外喉咙都要喊破了,你都没开门!” “你……”回想起方才那个东西,我抿唇,看向那玻璃。 玻璃缺了一小块,跟刚才的一模一样,很明显,就是那东西弄的! 刚刚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你咋了这是?”宋之宏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瞧你满头大汗的,咋,谁欺负你了?” “拿开。”我皱眉,道:“你什么时候到的?” “好半天了。”宋之宏敲了敲玻璃,忽而笑着问:“怎么,不打算请我进去?” 我恍然发现他还站在外面,忙打开了门。 “我刚刚,又看到那东西了。” “他跟你到这儿来了?”宋之宏皱眉,“不对,一般的娃娃可没有这种本事。” 我摇头道:“那个应该不是你说的招财娃娃,它是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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