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槟笙连忙走上前,一脸愧疚,“抱歉抱歉,这,这属实是没料到,我这忙活了一天,玻璃门忘开了。” 玻璃门?我上手一摸,果然,在客厅和阳台之间,多出了一道玻璃门。 这玻璃明亮几净,没有一丝灰尘,也难怪宋之宏会撞上去。 只是……“昨天我来时,不是还没有?” 我转头看着林槟笙,林槟笙闻言脸色微变,无奈道:“本来想着孩子过来住,阳台不太安全,所以昨天我专门找人加班把这玻璃门给装上了。” 我摸了一把那玻璃,大人不注意都会被撞到,更遑论孩子? “但这样看,孩子不是更容易受伤?”我转头看着他说。 林槟笙嗐了一声,“这不是想着,孩子长点记性,就不会来碰了嘛。毕竟这里还算是高楼,孩子摔下去会出事。” 我看向外面,指着对面那栋楼,说:“那像对面那样,不是更方便?” 对面的阳台都是用网状的东西封起来的,就算是猫都掉不下去。 林槟笙愣了一瞬,脸上笑容尴尬。 “这,这之前没想到。那个,宋先生你没事吧?要不我还是送您去一趟医院?” “去了医院再回来?”宋之宏语气不大好,他捂着额头,脑门上的止血贴又渗了出来。 看着他现在惨兮兮的模样,我轻咳一声,忍住笑,说:“算了林先生,还是把风水的事情弄清楚吧。你也不想再看到那个东西,是不是?” 宋之宏瞥了我一眼,眼神充满杀气,“是,把风水弄清楚了再说。” “这,好吧。”林槟笙又给他换了个冰袋,“那您看看?” 我帮着推开玻璃门,走到阳台上。 趁着林槟笙跟着宋之宏在另一边,我凑到昨天看到那娃娃的地方。 玻璃上很干净,但奇怪的是,周围都覆着一层浅浅的灰尘,唯有那一条痕迹,是干净的。 被人擦过了。 我伸手碰了碰窗户,很牢固,没有松动的迹象。 窗户很大,但不像时下流行的那种,中间贴大窗,两边开个小窗透风,而是前些年的不锈钢窗户。 左右推拉,就能开的,十分轻松。 “林先生,这里很干净。”宋之宏走了一圈后收回了罗盘。 “至于你看到的那个东西,也有可能是什么倒影,若是要弄清楚的话,不如去查一查小区里的监控。” 我闻言,回头看向宋之宏。 要是查小区监控的话,我也得过去看看! “这,这怕是不太好。”林槟笙皱眉,道:“这种东西就算是出在谁家都不安宁,要是去查监控,怕物业闹大了,更不好处理。” 我收回手,问:“林老板是怕麻烦吗?那要不我们自己去,你当不知道呗?” “这不行。” 林槟笙拒绝得非常果断,生怕我真的自己去查。 只是,这样更显得他很有嫌疑啊! “林先生要是不放心,今晚我们就住在这里,如何?” 宋之宏一句话,我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住下来好啊!这不是更能看清楚了? “这,这,我,怕是不太方便。”林槟笙皱眉,“这东西骇人,怕吓到宋先生……” “林老板这话说得,你忘了宋先生是干啥的了?”我插嘴道:“我倒是觉得留下来挺好,你应该还有其他房子?” “今晚你就去其他地方住,这里我们给你看着。反正你家里有监控,也不怕我们偷东西撒!” 林槟笙连忙摇头,“当然不会当然不会,我相信宋先生的为人。当然还有余小姐你。” 丝毫不介意他把我放到了后面,我笑着说:“问题不大,我们住一晚上,不管是什么东西,总会弄个清楚的。” 林槟笙还是很犹豫。 此时,楼上又传来一阵砰砰砰的声音,不过这一次声音似乎有一种莫名的规律。 我眯了眯眼,侧耳仔细去听。 砰,砰砰,砰。 四声。 声音刚听,林槟笙突然改口:“那也行,那我今晚就不留下来了?” 我猛地转头看向林槟笙,他叹了口气,道:“我也想尽快找到原因,今晚就拜托宋先生了。” 见他没把我算进去,我戳了宋之宏后背一下,宋之宏瞪了我一眼,才说: “我需要带上虞音。” 林槟笙有些不太乐意的皱眉,这时,楼上又是砰的一声。 “……行,我把客房收拾好。”林槟笙最终还是应下了。 宋之宏也说:“林先生你先收拾,我还得回去拿些东西,晚些再过来。” “好好好,宋先生您慢走。” 我跟在宋之宏身后出了门,没让林槟笙送,直接下了楼。 出楼梯时,门口还站着刚才架着林夫人离开的那两个保镖。 我看了眼周围,没发现那个疯女人,便气冲冲地问:“大哥,刚刚那个人呢?” 保镖看了我一眼,道:“人送走了。” “怎么能送走!”我气鼓鼓的说:“她骂我,还动手打我!我还没还回去!她就走了?” “这,” “抱歉,她失心疯了。”宋之宏一把拉住我的手,把我往旁边扯。 走远了,他才沉着脸问:“你发什么疯?” “问问那人在哪儿。”我挣开他的手,道:“她肯定知道点什么,不然不会这么疯狂。” “林槟笙不说,那就问她。” 宋之宏看着我,“你确定她跟林槟笙是夫妻?” 我一愣,“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这两人的夫妻宫都很淡薄,且,林槟笙跟刚刚那个女的,看面相就不是夫妻。”宋之宏解释道。 我眯眼,“面相?你还看这个?” “呵,你以为谁都跟你拜了个不知道从哪……” 我举起拳头,假笑着道:“你有本事再说一句。” “咳,说不得就不说。”宋之宏别开视线,“从面相看,林槟笙根本没有撞鬼的样子,那个女的……也是个未婚的,孩子都生过。” 我有点惊讶,师父并未教过我如何相面,留下来的书也更多是在看风水和办丧尸这一块。 “这么说,我岂不是错过了很多东西?” 我想到之前花姨跟姜大海,问:“那婚外情是不是也能看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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