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 “我要是骗你,天打五雷轰!” 闻言,我果断松开宋之宏的衣领往后退了好几步。 宋之宏的脸色瞬间阴沉了好几个度,“你倒也没必要这么担心。” 我耸肩,“你敢发誓,我还怕你误伤。” “是嘛。”宋之宏咬牙,“你到底遇到什么了?” “我也不清楚,不过我觉得这件事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我想起在小路的尽头看到的那个光环,转头问宋之宏:“你们有没有什么法器,能够让人保持清醒的,铃铛之类的。” “那不就是清心铃?”他一脸困惑,我又跟他说了看到的那个人影。 宋之宏顿时脸色一变,“我说我怎么感觉有点奇怪,气场不可能随意发生变化。” “更别说那丑东西一开始在这个地方,它的气已经跟周围融为一体,不太可能引起这么大的反应!” 我抬头看他,“所以,那人是真的?” “九成可能是。”宋之宏说着眉头紧皱,“桐桥县只有我师父能有这种本事,但我师父的清心铃很早就给我了。”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小铃铛来。 “呐,在这儿。” 我看了眼那铃铛,摇头,“不,比这个大多了。” 我回想着那人手中的铃铛,说:“至少有巴掌这么大一个。” 而宋之宏手里的这个铃铛,也就两根手指宽。 “那应该不是清心铃。”他说着,脸色一变,“那就只能是,招魂铃!” “招,魂?”我一愣,恍然大悟,“难怪我当时总觉得想要过去。” 但师父总是在教导我,干捞尸这一行,总会遇到些奇怪的时候。 一旦有危险,越是想去做的事情,越是不能去! “要是招魂,那他是想招我的?” “谁的胆子会这么大!”宋之宏想也不想的说:“特出所都成立这么几年了,谁还敢干这种事?” 闻言,我反问:“所以之前出现过?” “没有。”宋之宏想也不想的说:“你想多了,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的。时间不早了,我们现在过去。” 我看向宋之宏,他有事隐瞒。 啧,真的很烦这些谜语人。 转身,骑着小电驴我就往林家走。 走到楼下,锁上小电驴,我抬腿就要进去,又被宋之宏拉住。 “你就这样过去?” 我回头,“不然?” “林槟笙的小老婆在上面。”宋之宏脸色古怪,“你现在上去,怕是不太好。” 我瞥他一眼,“我说你这么好心,感情是为了躲呢?” 宋之宏一笑,阴森森的眼睛弯弯,“去后面看看。” 说着他就朝着这栋楼的后面走去,我犹豫了一瞬,抬头看了眼楼上,还是跟了过去。 “这个就是你让林槟笙过的暗流?”宋之宏站在那条小路前问。 我点头,“不行?” “不是。” 宋之宏背着光,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我脑海里瞬间浮现时方才进门时那保卫看我的眼神,瞬间一个激灵。 “你看我干什么?” “好奇,就是,你怎么会懂这个?” “师父教的。要学吗?我教你。”我笑着说:“一万块一节课哦。” 宋之宏嘴角抽了抽,“我都没你收得这么贵。” 我耸肩,“没办法,绝版。” “嗤,信了你的鬼话。”宋之宏转身走到那小路上。 “这小路倒是修得好,要是没这条路,照林槟笙的面相,活不到这个时候。” 又是面相,我转头问,“这个面相,到底有什么讲究?” 宋之宏回头,嘿嘿一笑,“我就说了,你拜我……唉别动手啊!” “说还是不说?”拳头抵住他的脑袋,我说:“你要是再废话,下次我就直接揍上去!” 宋之宏气得面色涨红,“说说说,你这人,你看你面相就是!” “眉疏眼大,长得好看,但一看就是个性格冲动脾气暴躁的,不好惹。” 我挑眉,下意识抬手摸了下自己的眉毛。 好像确实是。 “然后呢?” “然后?”宋之宏盯着我看了眼,“虽说脾气暴躁了点,但你眼睛是少有的、十分规整的凤眼,命倒是不错。但……” 他眉头忽而皱紧,“你的其他地方,我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我冷笑道:“不是很厉害,还要收徒?” “啧,看不出,只能说明你命格奇特,并不表示我学艺不精!” “哦。”我敷衍的回了一句,却并不相信他的话。 “嘿,还不相信,你不信你就看看!” 他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本巴掌大的书扔给我,“这个,你带回去看,保证你受益匪浅!” 我咧嘴一笑,“多谢!” “哦,就是故意的呢?”宋之宏嗤笑一声,也没说要把书收回去。 我翻看了两眼,书虽然小了点,但字迹清晰,上面的图案也是清楚的。 不过…… “要是有了书,那不就谁都能看了?” 宋之宏却一笑,“那怎么没见盘江上都是捞尸人呢?” 我不说话,翻开看着里面的东西。 “林先生?”宋之宏突然接了个电话,我抬头看他。 “在,哦,现在?行,饿倒是真的有点饿了。” 他说着看了我一眼,“去呗,您请客怎么不去?” “好,楼下等你。” 等着他挂断电话,我问道:“要去吃饭?” “林槟笙请客,不知道什么情况。”宋之宏扬了扬手机,那双眼睛…… 哦,蛇目。 “书上写的是……心肠歹毒,不认亲属。” “呵,看我呢?”宋之宏瞥眼,“眼睛和眉毛最为重要,但也不是只看着两个。” “面相面相,除五官外,十二宫全都要综合起来,才能看出一个人的面相。所以,别只盯着我眼睛看。” “哦。” 我别过身,将书收到了包里,说:“吃饭我就不去了,我就在这里。” “你在这里做什么?” “早上他都能演出戏,晚上突然让你出去吃饭,不奇怪?”我偏头说:“我就是要看看,他把你叫出去吃饭了,还要干些什么!” 林槟笙这人不简单,那丑东西又几次三番的追我,这次还要杀了我,我能放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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