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我话音刚落,床上的林槟笙便睁开了眼,他举着手,说:“我知道那东西是怎么来的!” 我和宋之宏对视一眼,看向林槟笙。 “林先生,你说什么?”宋之宏先开口问道。 林槟笙面色认真,“我知道,那个东西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我皱眉,问:“林先生,请您不要开玩笑,这件事很严重。如果处理不好,很有可能会累及你的生命。” 林槟笙的脸色越发坚定了,“我确定,我知道。” “那你说我们听听。” 宋之宏双手环胸靠在床边,我也转头看着他,包扎起的右手晃了晃,放在胸前。 “这东西,我以前其实就见过。”林槟笙皱着眉,好似之前的回忆并不怎么好。 “第一次见到,是在一天晚上。它趴在窗台上,那时候看着小小的一个,我当时吓了一跳,后面他就不见了。我以为是看错了。” “第二次,我又看到了。我,我觉得情况不对,就去了特处所。” 林槟笙说着看向我,“对,当时虞小姐也在!你也看到我的,是不是?” 我点头,“我当时是看到你来着,不过我着急去厕所,没听见你们说了什么。” 林槟笙脸色一僵,讪笑道:“是是,不过当时却也有些着急,但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不信可以去问问孙队长。” 我倒是去问过,但孙诚不肯说。 眼眸一转,我道:“那你现在就说,不也一样?” “啊,是是。我说我说。”他又接着刚才的往下。 “我去找孙队长,孙队长就说,那东西是别人家用来招财的。只要我不招惹它,一般没什么问题。但我还是不相信,就,就找了个先生。” 我一愣,道:“先生?办白事的那种先生?” “唉唉是的。”林槟笙无奈道:“当时我也没想到,这人是个骗子!”biqubao.com “他跟我说,这个是野生的。可以招财,我看他确实有两把刷子,我这不就信了,结果,他把那东西抓住了,给我了一个神像,让我好生供奉着。” “我当时看着那神像不对劲,他就说神像都这样。完了还给我开光,然后让我供奉着。还把那娃娃也带回去了。” 林槟笙说着脸上的表情也冷了下来,“老子要是早知道它后面会长大,成这种样子,老子当时真的是遭鬼创了才会相信他!” 见他莫名开始骂人,我抬手打断,“林先生,所以那东西,是被你请回来的?你用自己的血供养了它?是吗?” “我,我当时也只是以为,就是个招财的东西,而且他也跟我说,这东西是活的。越大,越招财。我这,当时生意不太好,我就动了点歪心思。” 林槟笙说着不狠狠锤了下自己的腿,“都是我!都怪我蠢!当初要是没有信了那先生的话,那点还有这些事情咯!” 宋之宏看向我,我微微摇头,我不相信林槟笙的话。 但他口中的这个先生,确实值得查一查。 “林先生还记得那人的模样吗?”我问道。 林槟笙连连点头,“知道知道。我这,我有照片!” 他说着掀开被子起身,最终在床角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这里!” 他把手机递过来,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我脊背冒起一阵冷汗! “这人,是你说的先生?”我问。 “就是他!”林槟笙道:“我是在去下姜村的路上遇到嘞,他当时穿个白衣服,看到是个厉害的。还说出我屋头的事情。” “我就觉得,得行嘛,然后就答应了。” 林槟笙一脸的无奈和后悔,“早知道,我就不答应他了。” “嗯。我们知道了。”我心不在焉的把手机还给他,对宋之宏说:“我出去走走。” “唉等我。” 我下床,刚出门,宋之宏也跟了出来。 我快步走到一旁的阳台,宋之宏连忙跟上。 “不是你干啥?你出来搞啥?” 我转头看他,“那个人,我见过。” 宋之宏一愣,他回头看了眼身后,又转过来,“你,你见过?啥时候见过?” “景苑的保安!” 看到那张脸时,我就觉得很熟悉,再仔细看那双眼睛,不就是那个一直盯着我看的保安吗? “就昨天,去景苑的时候,那个人就是保安!” “你。”宋之宏皱眉,“你怎么不说?” “我当时也不知道,只是觉得那人眼神……”我说着,抬头看着他,“就跟你当时看我一样,不,比你看我的眼神还要恐怖。” “这么恐怖?”宋之宏眉头一松,“那我还是很……行行,我说错话了。” 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总之,现在先去查一下那个人,我想办法回去问问春姨,那个人是不是当时给姜大海神像的那个。” “我觉得,应该不太可能吧?”宋之宏思索着,说:“他一个人,那里会搞这么多?而且,他搞这个,干什么?” “神像送人,故意害人的?” “不知道,但他既然出现,还跟陈发的事情有关,我就要查。” 我看着宋之宏,说:“不管他到底是谁,为了什么,我都得查清楚。” 陈发的事始终是我心里的一根刺,我不可能让他就这么消失了。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点可能跟他有关的线索,我怎么可能放手? 宋之宏不赞同道:“陈发既然已经走了,你何必还要纠结这件事?再说,那神像不一定跟陈家有关,你一直查,有什么用呢?姜瑶和陈驰还能回来?” “不是的。”我看着宋之宏,“陈家的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偌大一个阴阳宅,搅和了整个下姜村,甚至可能会影响到整个桐桥,难道不该查?” 宋之宏却说:“我们管好自己的事就够了,虞音,人贵在自知。” “我们是什么人,有多大的本事,就做多大的事。你现在纠结于这个,还不如想想怎么养好自己手上的伤来得好。” 我摇头,“不,你若是不想查,你可以现在就走。我不行,我要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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