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门被砰一声关上,我也回到了床上。 手指长按,把照片保存了下来。 现在就等宋之宏和老张的消息了,只希望他们能顺利些。 不多时,老张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隔壁老张:虞小姐,您现在有时间接电话不?】 【鱼:可以。】 下一秒手机便震动起来,老张打来了语音电话。 “虞小姐?听得到吗?” “可以,您说。”我起身,拿着手机走出了病房,来到了阳台。 “这个人啊,是前两天来滴,说是之前的那个保安,有点事临时喊他来代班。看到人也老实,物业就同意咯。” 说着他便忍不住吐槽,“要我说,这些保安都是扯拐,刚来的时候全是年轻小伙子,上次那个好歹们还是从部队退下来嘞,有点本事。” “这个,一看就是贼眉鼠眼嘞,那点像个好人?” 我又看了眼那照片,好像确实,像只老鼠。 “张先生,你晓得他叫啥不?” “啊,问我是问了,不过物业也不是很清楚。只说叫老刘,四十五岁,以前在其他地方也干过保安。” 老张说着害了一声,“要我说,这物业就是看着好不容易来个人,成就成,那点还管那么多哦!” “这倒是。”我思索着。 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宋之宏的电话打了进来。 “张先生,我这边有事先挂了。多谢你的帮助!好运符我过两日就给您送过来!” “哎哎,好嘞好嘞!” 接通宋之宏的电话,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宋之宏惊慌的声音。 “虞音!出事了!” “什么?” “林家,两个娃娃,出事了!” —— “师傅,麻烦你快点!” 司机还是之前那个,他看了眼后视镜,担心的问:“丫头,你搞啥哦,跑这么快?” “出事了!”我浑身冰凉,脊背不停冒着冷汗。 只祈求我现在过去还算及时。 “哦哦哦,行嘛行嘛,那你系好安全带!” “嗯!” 安全带刚系上,我便感觉身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往上一推,整个人都腾空了一瞬,又跌坐下去,狠狠撞在椅背上。 司机陡然加快了速度,在各种车当中穿梭,速度斐然。 “师傅,还能再快点嘛?” “不行咯,这个已经是最快了。再快我就要遭贴罚单咯!” 我抿了抿唇,脚颤抖着,手指紧紧攥着符纸。 可,不知是不是因为这符纸是我自己画的,竟半点感觉不到安宁。 汗渍浸湿了符纸,摸上去黏糊糊的,像极了血液。 我甩开手,转头看向窗外。 炙热的太阳煎烤着大地,即便开着空调,我依旧能闻到那沥青路面被烤焦的味道。 我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片刻后又被自己憋得大喘气。 “丫头,你咋了这是?”司机回头看了我一眼,又继续往前,“是不是那点不舒服?你手痛啊?要不我送你回去医院?” “不要。” 我想也不想的说道:“您就往前开!用最快的速度,往前!” “唉,你这个姑娘,今天干啥子这么着急!” 干啥?我也不知道干啥。 明明只跟那两个孩子相处不到十二个小时,心里偏就激动得,完全停不下来。 嗡~嗡~ 手机刚响了两声,我便快速接起。 “喂?” “丫头?你语气咋回事?”孟涛语气惊讶,“你在哪儿呢?我咋听到骑车的声音?” “孟叔你有事吗?”我咬着手指,“要是没事我就先挂了。” “不行不行,你现在语气太奇怪咯。你在那点?” “我,我在车上。”我转头看了眼外面,心情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去景苑的路上。” “景苑?你,你接到电话了?” 我一愣,身体瞬间停止了颤抖,心底生起一股莫名的慌乱。 强压住那抹慌乱,我问:“孟叔,你说清楚,什么电话?” “景苑,两个娃娃,高空坠咯。”孟涛说着叹了口气,“最大的个才四岁多,刚刚上幼儿园。” 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咣当 手机掉在车上,司机又回头看了眼。 我只觉得一股股凉意不断的冲刷着我的大脑,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捏住,半点呼吸不上来。 怎么,怎么会? 宋之宏不是说,孩子只是出了点小问题,没事吗? “丫头,到了!” “丫头?” “嗯,嗯。”我失神的推开门,要下车时,被什么东西拦了一下,低头才看到身上的安全带还没解开。 我解开安全带,下车时腿一软,差点跪在了地上。 “小心。” 沙哑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两只手扶着我的手臂。 堪堪稳住身体,我低声说了句谢谢,抬头看清眼前站着的人时,浑身血液瞬间倒流! “是你!” 我眼睛一瞪,一把抓住眼前人的衣领,道:“是你!肯定是你做的对不对!你害死了他们!是你害死了他们!” “这位小姐,麻烦你松开!” “你,肯定是你!”我想要喊出他的名字,可张了张嘴,脑子里就只有‘老刘’两个字。 “虞音!你干什么!” 宋之宏冲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你松开!” 我转头看到他,眼眶一涩,像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了,“你不是说让人照顾他们了!怎么会出事!我问你怎么会出事!” “你冷静点!”宋之宏想要掰开我的手,使劲半天弄不下来,又气得说:“你现在这个样子,是打算连他们最后一面都不见了是不是!” 我一愣,手上无力的一松。 然我再看过去时,眼前的保安已经变了个样子,不再是那个老刘。 “你,”m.biqubao.com “你要是再不过去,孙诚就要把人带走了!” 孙诚?! 我拔腿飞跑起来。 风从我耳边呼呼吹过,带起树叶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嘲笑我的无能为力。 啪! 脚下不知踩到什么,身体直接超前飞了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身体不止一处传来疼痛,可我仿若未觉。 爬起身,继续跑。 “鱼丫头!鱼丫头!” 眼看就要到了,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我一回头,看到的便是孟涛开着灵车。 灵车……林艾艾和林慕慕,真的,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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