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闫老的脸上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怒意,“那娃娃,怎么会走?” “宋之宏没跟您说?”我眨眼,“我还以为您都算到了,这才着急忙慌的把他叫回来呢。” 闫老老脸一黑,狠狠瞪了我一眼,把宋之宏叫了下来。 “虞丫头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看着宋之宏,那眼神,但凡宋之宏有一句撒谎的,他都得动手。 宋之宏看了我一眼。 “说话!”闫老一声怒吼,“你看她做什么!老子问你话!” 果然,情绪激动就飙方言,是每个桐桥人的特点。 “真的不见了。”宋之宏无奈叹气,“师父,您自己算算,不就晓得我们有没得骗你咯。” “滚!”闫老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没用的东西!” 宋之宏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很是生气,但还是乖乖的走了。 我垂下眸,没看出来,这闫老对宋之宏居然是这种态度。 宋之宏灰溜溜的上了楼。 我看了眼他的背影,摸出手机点了两下。 “鱼丫头,那娃娃,不是跟你有点关联?你应该感受得到它才哪儿才是。”闫老转头看着我,眼神里是我读不懂的情绪。 后来我才知道,那叫贪婪。 我摇头,“闫老先生,这话可不能乱说。那娃娃又不是我养的。真要论起来,你还是它大爷呢,你不更清楚?” “你,”闫老嘴角抽了抽,“话不能乱说,他早就不是我师弟了。” 我点头,摸着手机给宋之宏发消息。 【鱼:那娃娃失踪了你师父怎么比我还激动?】 “那现在怎么办?娃娃肯定是他带走的,只有找到他才能找到娃娃。”我摊手,现在忽然觉得没那么急了,闫老应该比我还要急切一点。m.biqubao.com 果然,闫老脸色一黑,道:“你们在特处所什么都没发现?” 摇摇头,我说:“没有,孩子就是莫名其妙突然消失了。监控里也没发现任何东西。” 闫老皱眉,“你详细跟我说说经过。” 我看了他一眼,把来龙去脉又重新叙述了一遍,“所以,问题出在哪儿?” 闫老嗤笑一声,道:“障眼法,你们只看了门后,却忽略了房顶。” 闻言,我一愣,又反驳道:“不对,如果是在房顶,那孩子怎么会不说话?” 不说林慕慕,就是丑东西小艾,也会出声。 “尸体能说什么话?”闫老看了我一眼,道:“再说,那娃娃本就是他的,他还不能控制?” 控制?我低下头,小艾当时的情况,不太像能被控制的。 那就是,她自愿的? 小姑娘古灵精怪,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抬头说:“那现在娃娃是不是还在?” “特处所常年有人看守,两个孩子太明显,很大可能会在。” 闫老说着果断起身,“鱼丫头你等我片刻,老头子去收拾点东西,马上咱就走!” 说完他又风风火火上了楼。 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宋之宏发来的消息。 【宋:不知道,不过你们现在过去?】 【宋:要不带我一起?】 【鱼:你师父不带你?】 【宋:不一定,这样,我躲你后备箱?】 【鱼:孟叔今天开的是灵车。你倒是也可以直接躺棺材里。】 【宋:……】 没一会儿,闫老便两袖清风的下来了,宋之宏就跟在他身后,背上还背着一大个背包。 背包一角露出一把桃木剑的剑柄。 我忍不住问:“闫老这是打算过去跟人斗法还是?” 闫老瞥了我一眼,道:“那人学的是邪术,不做好万全的准备,只怕难以处理。” 我了然,又问:“那这骨灰呢?陈驰的骨灰盒跟这事儿也有关系?” “他估计,是想拿那块骷髅铁片。”闫老说着,看向我,“丫头,那铁片,应当是被你收走了吧?” 我哑然,还真是。 “他要铁片……”想到当初陈发说的话,我眯眼道:“您不是说那是您给陈家的护身符?” 闫老叹气,“当时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些事。” “不过他没找到,应该还要花费点时间,你先别急,我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不急,可我觉得闫老很奇怪。 我抱起陈驰的骨灰盒,道:“这个我先保管,没问题吧闫老?” 闫老看看盒子,又看看我,摇头,“无碍,你拿着也好。” “走了,现在过去,或许还能找到点线索!” 我与孟涛对视一眼,又上了灵车。 宋之宏把他师父送上车后,凑过来问:“你不跟我们一起?” 我摇头,“不要。你师父总有一种会随时出卖我的样子,我才不敢。” 宋之宏:…… “不是,那你就坐灵车过去?” “啊,多方便。一路上还没人拦路。”我摆摆手,“行了,你先过去吧,你看你师父那个眼神,快把我盯穿了。” 宋之宏回头看了眼,转头时,脸上神色复杂,“那你小心。” 说完他才回到了车上,就是那背影,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十分不情愿。 我摸了摸下巴,转头问孟涛,“这宋之宏跟闫老的关系,当真很好?” 孟涛摇头,“我哪儿知道,丫头你少掺和。” 我瘪嘴,抱着陈驰的骨灰盒,思考闫老刚才说的话到底可不可信。 “那天你不是全程都在?”孟涛突然出声,“发生了什么你应该最清楚才是。” 我摇头,“就是中途出去了一下,就那么一下,结果就出事了。” “不过,那天我倒是真的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而且吧,在陈家的时候,总觉得他家里还有点别的东西。” “那供奉了一屋子的牌位,能不有东西?”孟涛嗤了声,“这件事要是真都是一个人做的,那闫老这位师弟,是当真有点本事。” “岂止是有点本事?我是觉得不对头。”我转头看向车窗外,手指无意识敲着手中的骨灰盒。 “孟叔,不知道你觉不觉得,自从陈驰死后,这桐桥的天好像都变颜色了。” “有吗?”孟涛还特地转头看了眼,“不都是蓝色吗?唉咱桐桥的气候还是好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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