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妖脸色一变,“你耍我!” 我摇头,“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怎么会耍你?是你师兄没跟你说清楚。” “我现在只见两个孩子,见到孩子,我再考虑给不给你。” 老人妖一听这话,桀桀冷笑起来,“你当我蠢?丫头,你还是太年轻。” 他看着我,一双蛇瞳满是得逞的奸笑,“你以为,我当真只有一个人?” 我一愣,瞬间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怎么,我身上没有,就派人到我家里去拿了?” “呵呵呵呵,小姑娘还不算笨嘛~” 艹! 我没忍住,一拳揍过去。 “你要是不会好好说话,我可以教你!” “死丫头!老子弄死你!”男人反手一拳,我闪身避开,一脚踹到他肚子上,人直直飞出去撞到茶几。噼里啪啦一阵响,茶几上的东西全都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怎么了?吴先生您没事……虞小姐?” 林槟笙一脸震惊,“你,您怎么会在这里?这,这是我家!” 他旋即怒道:“请你马上出去!” 我回头看他,“你请我来的,忘了?” 林槟笙一愣,他身后,那个跟林慕慕长得十分相似的女人说道:“我们没有请你,麻烦你马上离开!” 看到她的脸,我便想起那傻小子说起妈妈时脸上幸福的笑容。 我冷笑一声,道:“林夫人,你才是真的林夫人吧?” “是又怎么样?”她挺着胸,鄙夷的看了我一眼,“一个毛丫头,我跟你讲,你现在最好是赶紧出去!不然我马上打电话说你私闯民宅!” 我没搭理,反问了一句:“小慕知道是你害死他的吗?” 女人脸上嚣张跋扈的表情没有一瞬的更改,甚至在我说出这句话时,她还笑了。 “你在说什么屁话?娃娃都死了还晓得啥子?” 她轻蔑的看了我一眼,“再说了,是我的娃娃,我想咋个就咋个,老子费尽心思生他下来,让他提前报答我一下,有啥子问题?” “没问题,只是,他能听到。”我抬头看向那楼梯口,林慕慕的尸体就站在哪儿。 小小的尸体,脸色惨白,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此时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雾。 林夫人转头,看到站在楼梯拐角处的孩子时,吓了一跳,旋即怒道:“你下来干什么!上去!” 小小的尸体还没有楼梯的栏杆高,更是听不到林夫人说了什么。 我转头看向林夫人,“孩子能听到你说的话,更能够感受到你的情绪。林夫人,现在,怕不怕?” “怕?老子出生到现在就没有怕这个字!” 林夫人嗤笑一声,转头上楼,直接拎起林慕慕的尸体,往楼下一甩。 我来不及想,冲过去抱住了孩子。 在触碰到尸体的瞬间,我竟莫名感觉到了温热的触感,好像怀里的孩子并没有离开,还是活着的。 但那抹温热很快便消散了。 我愣了片刻,才把孩子放到了沙发上。 “鱼丫头,你真以为,我让你上来是毫无准备的,是吗?” 老人妖突然起身,擦去嘴角的血,桀桀笑道:“当真是个天真的孩子啊!你以为,我是让你上来当正义使者的?” “吴先生,时间是不是到了?”林夫人有些着急的说:“别耽搁了!这人还是尽快赶出去,莫误了咱们的时辰!” 她语气急切,看我的眼神也越发的嫌弃鄙夷。 我眯了眯眼,道:“没有护身符,你打算怎么做?” “那个护身符,本来是保护我不受反噬的。但……有你在不是更好?” 老人妖呵呵笑起来,“你也是行内人,这点小事,肯定会的!” 说着他便朝我冲过来,手中还捏着一张黑符。 黑色纸张做的符纸,我从未见过,更为听说过! “果然是个邪道!” 我从包里掏出符纸,直接甩过去:“五雷符!” 砰砰! 两声,在老人妖的衣服上炸出两个洞。 老人妖低头看了眼,忽然呵呵笑起来,“我原以为是多厉害的丫头,原来也不过如此。” “那就看你能不能抓住我!” 我转身抱起林慕慕,直接往楼上冲。 林槟笙夫妇伸手就要拦我,我一脚一个,直接踢到老人妖面前,刚刚站起来的老人妖又被两夫妻撞到了地上。 “起来!追上去!”老人妖气急败坏,又抹了一把嘴角渗出的血,狠狠地说:“今天不抓到她,阵法就没用了!” 这时,我亲眼看到林夫人的眼中迸射出凶狠的光。 她是真的想要抓住我! 这情绪竟然比林槟笙还要狠厉一些! 我眯了眯眼,转身上楼,跑到了林槟笙的卧室。 果然不出所料,卧室里的床早就被翻开,成了一张摆祭坛的桌子。 在中间,供奉着的正是衣柜里的那个神像。 且,丑东西小艾也在! “小艾!”我皱眉道:“你怎么不带着弟弟走!” 然,听到我声音后,闭着眼的娃娃突然睁开眼,那双本已长出眼白的眼睛,再次变为了没有任何白色的黑洞。 糟!这东西又回去了! “食物。” 它的声音还是那么难听,但说话明显比之前流利了许多。 艹你大爷的! 我转头,看到一旁的绳子,果断拿起绳子把林慕慕绑在了胸前。 “食物。” 丑东西张着嘴,平整的牙齿也一点点冒出了尖尖。 登登登。 门外传来三人上楼的声音,我手下一紧,那丑东西趁机跑了过来。m.biqubao.com 我一手掐着它脖子,一手用符纸封住了它的嘴。 唔唔唔! 取下腰间缠着黑狗毛的绳子,将它的手脚全都绑了起来。 呜呜呜!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小东西瞬间流出了血泪。 “哭也没用!之前我治不了你,现在还治不了?” 它体内还有林艾艾,那就算不得活体,这些对付死人的东西,自然也就对它有用了! 我眯了眯眼,道:“现在给我乖乖的,不然我弄死你!” 丑东西又挣扎了两下,发现实在是挣不开后,才颓丧的低下头。 我也趁机将卧室的门反锁上。 我清楚老人妖的本事绝对在我之上,但现在我要做的就是拖时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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