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间别开视线闭上眼,等眼睛适应了这个强度,才缓缓睁开。 “这房间里的光线也太强了。”刘大洪皱眉,“窗帘不拉根本住不了人啊!但凡来点光,这晚上都跟白天似的,谁睡得着?” 我转头问齐先生,“整栋楼都是这样吗?” 齐先生点头,无奈道:“所以我才关起嘛,那现在要不要关?” 我摇头,“不着急,我看看再说。” 避开那光线,我走到窗户的地方。 卧室里的窗户很大,几乎开了半面墙。 朝外面看去,环境确实很不错。但这窗户在我面前,却是灰蒙蒙的一层。 我往前走了一步,贴近窗户玻璃。 呜~呜~呜~ 奇怪的声响,我皱眉贴近声音传来的地方,玻璃的夹缝里! 大风吹过玻璃的夹缝,进不来,就会发出这种声音。 但外面,根本没风。 树叶都没有摇动的迹象,更别说这种需要很大的风才能吹出来的声音了。 外面有东西! 我手捏符纸,另一只手缓缓打开窗户。 呜~ 一团灰色的东西瞬间冲了进来,我反手抓住那小东西,只听得一声凄厉的惨叫,小东西瞬间被符纸包裹住。 “呜呜呜~” “唉哎!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声音!” 齐先生忽然激动起来,“虞小姐,你你听到没有!老刘!你听!” 我看着手里那团小东西,皱眉道:“齐先生,你说的哭声,就是这个?” “对对,就是这个!” 齐先生说着,一愣,猛地看向我:“虞小姐,你,这声音,你弄出来的?” 不等我开口,刘大洪就道:“嘿你这老登,丫头今儿才来,之前都不认识你,你这话啥意思?” 齐先生很快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歉,“我不是,唉虞小姐,你这,刚刚那声音,到底怎么回事啊?” “暂时我还不能告诉你,不过从今天开始,你们这里应当是听不到这个声音了。” 我把那小东西团吧团吧放进了口袋,“齐先生,我们出去说。” “好好好。”齐先生现在的态度更是恭敬,开了门,又道:“虞小姐请。” “多谢。” 走到客厅,我偏头去看齐夫人,她睡得很安稳,脸上也泛着淡淡的红润,嘴角轻轻上扬,周身的气场祥和宁静,阳光散落在她身上,像是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光,看上去莫名有几分神性。 我收回视线,坐到了餐桌旁,对齐先生说:“齐先生,您的卧室需要稍稍修改一下,窗户不能开这么大。” 齐先生点头,“您说怎么改我们就怎么改。” 这态度……我毫不意外的笑了笑,说:“问题不大,只是需要改小一点,从靠床头那边的位置往中间挪,封个五十公分就好了。” “好好好,我马上就让人来弄。” 说着他就打起了电话,声音一直都很小,生怕吵到了自己的夫人。 打完电话,他又看向我:“虞小姐,这次真的要多谢您了!” “没事,现在我们谈谈价钱问题。”我看了眼刘大洪,道:“刘叔应该跟您说过,我要收费的。” “当然当然!”齐先生答应得很爽快,转头对司机说:“小张,你拿张支票给我。” 司机小张伸手从包里一掏,拿出一叠支票和笔,递给了齐先生。 他刷刷写了几笔,把支票递给我。 “虞小姐,您看看,这个数够吗?不够我再加一点!” 低头一眼,我就愣住了。 个、十、百、千、万、十万……我去?! 市里的人都这么大款的吗! 我眨了眨眼,还是说:“齐先生,多了。” “少了我在加……啊?”齐先生一愣,“这,这您这是救命之恩,怎么会多?虞小姐您可别跟我客气!” 虽知道住在这里的人多数都是有家底的,但我怎么也没想到人家底这么殷实。 我摆了摆手,“再减个零吧,这里太多了,我受之有愧。” 唉,心痛! 有钱都不能赚! 忍住那点激动,我撕毁支票揣进兜里。 十万啊!!!苍天!!!我什么时候见过十万块!!! 哭泣! 暗自抹泪,面上我依旧冷静,“行有行规,齐先生可不能让我坏了规矩。” “这,这好吧。” 齐先生只得让司机给我转钱。 哦,原来一个司机都能随随便便拿出一万块。 心更痛了。 我捂了下自己的心脏,忍了忍,看到到账的五位数,又叹了口气。 下次得换个地方捐款了,但,怎么捐呢。 “虞小姐,你刚才说,暂时不能跟我说什么,是有什么隐情吗?” 闻言,我瞬间收起所有思绪,抬头道:“倒也不是,只是我暂时还未弄清楚它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它?”齐先生一愣,“这,这是个活的?” “也不算。”我想了想,还是说:“用您能理解的话来说,这就是死物留下来的一些,磁场。” “久而久之,聚集在一起,就停留在这个地方,一般来说,这种东西过段时间就会消失。但您夫人听到的声音超过一个月……那就得人为除掉了。” “用我们行内的话来说,就叫做,怨念。” 齐先生愣住,“怨念?我家?” 我点头,“是这个意思。” “一般来说,这个东西基本都是留在自己死去的地方,不太会挪动。但它偏生出现在了您家的卧室窗户上。所以我才说有些奇怪。” 应该说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那,这次收走了,下次还会有吗?” “这个您放心。”我安抚道:“这东西形成不是一天两天,可能是前段时间夫人的身体太弱,才带过来了。只要夫人身体好转,这些东西也就不敢再来。”m.biqubao.com “当然,您要是觉得不妥当,也可以多弄几张符纸贴在家里,图个心安。” 说着我摸出符纸,“一千一张,您要几张?” 司机小张又转了一万块,我哑然,“我这里只有五张……这样吧,剩下的我回去后再让人给您送来?” “不急不急,这五张应该也够用一段时间了?”齐先生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那剩下的等用完了再给也不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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