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客人,您的目的地到了。” 摆渡车停下,保卫小哥嘴角扬起一抹标准微笑,道:“这里就是胡先生的别墅,需要帮您按门铃吗?” “不用了,谢谢。”宋之宏泰然自若的下了摆渡车,我从旁边跳下,走到他身旁,目送摆渡车离去后,问:“高档小区的安保都这么厉害的?” “或许?”宋之宏摆了摆手,道:“管他的,过来,有人来了。” 我回头,便看到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疾步朝门边走来。 一开门,男人便一脸歉意的说道:“抱歉宋先生,刚刚看到您的消息,让您等久了。” 宋之宏一秒切换高冷模式,他摆了摆手道:“没事,胡先生呢?” “先生正在招待客人,还请宋先生到客厅等一会儿,先生很快就来。” “嗯。”宋之宏冷淡的点了个头,没再说话。 男人躬身做出“请”的手势,“宋先生您请进。” 宋之宏给了我一个“跟上”的眼神,慢步走进了别墅内。 大门背后,是一个独立的院子,小花园里还有不少孩子的玩具,大到城堡滑梯、小到各种可载人的玩具跑车。 再往里,便是一栋看上去少说都是占地几百平米的大别墅。 别墅整体走的是欧式风格,花园里的东西也全都是按照国外的园林艺术来设计。 “这一套,不得上千万?”我小声嘀咕了句,就听到宋之宏说:“一个亿。” 我:?? “这里是以前遗留下来的老建筑,上百年了,后面拍卖的。” 我一脑袋问号:“怎么你的客人随随便便千百十万,我这绕来绕去还在卖符?” 宋之宏眨眼,“让你拜我为师,你又不拜。” “呵。”冷笑一声,不再搭理他。 男人带着我们进了房子,偌大一个客厅,跟外面的豪华欧式不同,里面看上去简约多了。 不过随处可见一些照片和画像,那风格……也不像是个成人能画的。 “宋先生请坐,您喝茶还是?” “茶。” “这位小姐呢?” 我回头,“白水就行,谢谢。” “好的,不客气。” 男人带着自己标志性的微笑离开,客厅里只剩下我跟宋之宏两个人。 “丫头,你最近生意咋样?”宋之宏屁股刚挨着沙发,就凑过来问。 瞥了他一眼,我道:“我生意不好,才是最大的喜事。” “嘿,你倒是看得开。”他往后一躺,说:“这世道,哪天不死人?不过你年纪小,少碰点也是对的。” 我嗯嗯点头,没搭话。 “不念你,说真的,我不是听说你是什么学校的状元?那干脆好好读书算了。你要是没钱,我给……” “宋先生。”我打断宋之宏的话,道:“我是喜欢钱,但并不代表我做这一行是为了赚钱。” 我的语气不大好,宋之宏的脸色也稍稍变化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皱眉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 “宋先生。”我再次打断,“咱俩之间,顶多就是合作伙伴,你还没有资格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 宋之宏脸色一变,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坐了一会儿,他又往边上挪了挪,好像跟我挨在一起很不爽似的。 “哼!” 这人,我翻了个白眼,当真是个孩子心性。 “宋先生,这是您要的茶。”男人端着茶水走过来,道:“小姐,这是您的白水。” “谢谢。”接过水杯放在桌上,我并没喝,只是打量着屋子里的摆设。 一个能够请宋之宏过来的人,必然在风水上会有研究,但这人家里的装修,好像并没有什么讲究。 属水的鱼缸摆在白虎位上,植物又摆在朱雀位上,简直就是一团乱麻。 但…… “那今天就到这里,王总您慢走。” 楼上传来一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我抬头看去,一个中年男子站在门边,正跟另一个头顶发秃的人说话。 “胡总就不用送了,希望我们这次合作愉快。” “有您相助,这次的合作必然能取得一个完美的结果!” 两人互相吹捧着,从楼梯上下来。 两人走的通道并不需要穿过客厅,而是隔着一个超长的玄关,往另一边出去。 不多时,那位身姿挺拔、相貌不凡的中年男人从玄关后走了过来。 “宋先生,劳烦您大老远的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中年男人客客气气的说道:“刚才那客人来得急,事情又比较重要,没办法,只能先将就他了。怠慢了宋先生,还请您别见怪。” “胡先生不必客气。”宋之宏嘴角扬起假笑,眼神幽深又渗人,“我们也没等多久。” “好好好。”这位胡先生的视线落到了我身上,颇为惊讶的问:“这位是?” 宋之宏回头瞥了我一眼,道:“我的助理,胡先生不必在意。” 还记仇呢。 我心里一声冷笑,懒得反驳,只跟胡先生问了声好。 “原来如此,那这个,宋先生,咱现在就去看看?” 胡先生说着轻叹一声,道:“倒不是我着急,实在是想快些把这事情处理好。” “无事,现在去也可以,刚好傍晚,若是真有什么脏东西,恰好能看见。” 宋之宏起身,“胡先生,你带路。” “好的好的。” 这位住在豪宅里的胡先生,异常的好说话。 所以,那鬼哭声当真存在? 我跟在两人身后,往楼上走去。 一路上,我都能看到各式各样的照片。 有的很糊,有的又很清晰,甚至在上楼的那一整面墙上,照片上都是同一个地方。 只是角度不同,可以看出是从模糊一点点到清晰,最后一张的角度极其刁钻,照片看上去也带着几分诡异。 我脚步一顿,在那照片前停留了一瞬。 这照片拍的是两座山。 山与山之间有一空隙,看不太清是什么,但整张照片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人脸。 下面的河流仿佛是这人的嘴,一张一合,说着话。 嗷呜~又来一个~ 死,都死~ 艹!什么东西! 我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照片,那张“拼凑”出来的脸,刚才动了! 还说了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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