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告诉我不能继续等下去。 右手摁着胡夫人的眉心,左手掏出一张符纸,贴在她的额头处,我开口念道:“灵宝天尊,安慰身形……朱雀玄武,侍卫我身。急急如律令!” 一身令下,那符纸迸射出一道璀璨的金光,但周围的人无一惊讶,我便知道,他们看不到这金光。 淡淡的金光逐渐形成一道薄膜,将黑色的死气隔绝在外,胡夫人的脸色逐渐红润了些。 但这符纸撑不了多久,必须尽快把她的魂叫回来。 “虞小姐,我夫人这是好了?”胡鑫走过来,我一把拦住。 “还没有,你要是想她快点好,就在这里喊她的名字,最好是小名、乳名。” “我,我平时喊的行不行?” “只要是专属于她的就可以。” “好的。” 胡鑫靠近床角,轻喊了一声:“宝贝。” 我:? “胡先生,您知道什么叫,小名吗?” 胡鑫面露尴尬,“我这,一直都是这么喊来着。” “那您还是喊她名字吧。” 宝贝,这天下叫宝贝的多了去了,谁知道他会喊出什么东西来。 “好,好。” 胡鑫调整了下自己的姿势,继续喊道:“丽雅,丽雅,丽雅。” “先生,公鸡抓来了!” 管家拎着一只大公鸡跑过来,我看了眼他手里的公鸡,毛色很漂亮,算得上是万中挑一的。 “给我吧。”我接过那公鸡,绑住双脚,掏出一张符纸贴在它的脑后,轻声道:“乖乖,叫两声……” “哟,丫头,你这是在跟公鸡说话?” 完全把吴老的声音排除在外,我小声道:“能不能回来,就看你了。” 说完,把公鸡放到了床头。 回头却没听到胡鑫的声音,我提醒道:“胡先生,不能停。” “哦哦,好的。”他点头,又继续喊着妻子的名字。 我拿出一张符纸贴在胡夫人的脑门上,手压着符纸,口中念道:“湛湛青天紫云开,朱李二仙送魂来……生魂速来,死魂速去……” 音调一遍高过一遍,屋子里安静得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喔~喔~喔——” 公鸡突然叫了起来,我念一遍,它叫一声。 就这样到了第五遍时,一阵风忽然吹起卧室的窗帘。 窗帘被吹得上下翻飞,恍然间我看到一个粉色的身影站在床前。 看不清她的容貌,但她探着头,像是在朝里面张望。 我定了定神,念完最后一遍,轻声道:“天亮了,丽雅,该回家了。” 粉色的影子晃了晃,想要进来,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砰砰! 它拍了两下窗户,隐约能感觉到它的焦急。 “丽雅,回来了。”胡鑫的声音突然变大,“丽雅!快回来吧!” 粉色的影子身形一颤,悠悠飘走了。 我眼神一凝,压低声音,温和道:“丽雅,回来。” 粉色的身影又像是被什么牵制住,在原地打了个转,却不敢再靠近窗前。 隐隐绰绰中,我看清了它的脸。 跟床上躺着的胡夫人,一模一样。 确定面前这个就是胡夫人走丢的魂,我逐渐提高音量,继续念咒。 公鸡的打鸣声随着我的声音不断起伏,一点点盖过胡鑫的声音。 窗外的粉色身影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缓缓靠近。 我给宋之宏使了个眼色,他很迅速的打开了窗户。 就在粉色身影靠近的瞬间,我揭开胡夫人眉心的符纸,下一秒,粉色身影便化为一缕青烟,钻入了胡夫人的眉心。 “唔。” 不过片刻,床上的人便有了反应。 我趁机回头看了眼胡鑫,他眉眼一闪而过的凌厉,对于自己夫人的清醒,他似乎并不是很期待。 “我,怎么了?”胡夫人缓缓开口,眼神也逐渐清明起来。 下一秒,她忽然抱住脑袋开始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鬼啊!!!” 我摁住她的肩膀,快速在她眉心点了两下,人又昏睡了过去。 “魂回来了,但受了惊吓。” 我回头看着胡鑫,道:“胡先生,您夫人需要休息,后续可能还需要做一点心理辅导。” 胡鑫此时的表情非常欢喜,“好,我知道了,谢谢虞小姐!真的多谢您!” 要不是刚才看到他那小表情,我真信了他此时是开心的。 “不客气。”我退让到一边,对上吴老的眼睛,说:“吴老,人醒了,还有问题吗?” 吴老脸色变了变,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事。” 我面无表情的走到宋之宏身边,却听到他小声问:“丫头,你刚刚那一手,跟谁学的?” “这不就是唤魂?”我转头看他,“不一样?” 他摇头,“太不一样了。你……” “宋先生,我们先出去吧。”孙鑫开口道:“我刚刚突然想起一些细节,肯呢个有点帮助。” “可以。”宋之宏点头,扯了下我的袖子,小声说:“你留在这里看看。” 又抬头对孙鑫道:“让我助理留在这里,以防再出现之前的情况。” “这……”孙鑫有些不太乐意,“我想丽雅现在可能最需要的是休息。” “孙先生,您妻子身上可能带有脏东西。她现在的身体很虚弱,能看到一次,就能看到第二次。第一次只是把魂下走了,这要是吓破胆,人可就没了。” 说话时,我一直盯着孙鑫的眼睛,果然,在听到我说“人没了”时,他的眼里闪过一抹期待。 这人,太有问题了! “这,好吧。”他勉为其难应下,“那就麻烦虞小姐了。” “不客气。” 目送几人离开,我砰一声关上房门,转头看着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的孙夫人。 脸上的黑气虽然散了不少,但脸色依旧苍白,眉头紧皱着,不时颤抖两下,看来即便是昏迷,她也并不是很好。 我看了眼周围,拖了张沙发盘腿坐着,闭着眼开始念净心咒。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声音在卧室里缓缓响起,胡夫人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面色逐渐红润,脸上甚至染上了笑容。 下一秒,她的嘴唇动了动。 我停下,凑过去一听,后背瞬间冒起一阵冷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5_175454/788380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