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夫人突然是停下,眼神呆滞的看着某一方向。 我顺着她的眼神看去,衣柜的地方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胡夫人,后来怎么了?” “后来,那些声音就越来越频繁。甚至白天都能听到,我先生就说肯定是阁楼的问题,就请了宋先生。” 她说着看向我,“你应该也认识宋先生?” “认识。”我知道她在试探我,笑着说:“闫老先生的徒弟,桐桥的人。他是白天来的,是吗?” 胡夫人点头,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些,她在逐渐信任我。 “嗯,他来过之后,那个声音确实消失了。” 胡夫人的脸色也逐渐好转,她靠在床头,手指也轻轻的敲着被子,“晚上的时候,我睡得很好。但我先生突然喊我起来,说是有什么东西。” “您先生喊您起来的?”我打断胡夫人的话,“您确定吗?” 胡夫人点头,“我确定,是他叫我,说房间里不安全。我很害怕,就赶忙起来。可我睁开眼时,房间里就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像是回忆起什么可怖的事,她的脸色又渐渐变得惨白起来。 “我突然看到了血,好多好多的血!整个房间都是!还有猫叫,很多猫猫都在叫,还有人在笑,他笑得很恐怖,好恐怖!” “男人还是女人?” “男人,不,不是,我听不出来。”说了句男人,她又马上改口,好像触碰到了什么禁忌般,突然闭上了嘴。 “胡夫人,是记不清了吗?”我轻声问。 她却摇头,“后面我就记不清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双手捂住脸,声音痛苦:“我不知道,你别问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她痛苦的模样,我眯了眯眼,到底是不记得,还是不想记得? 这个胡夫人身上的秘密比胡先生本人还要多啊。 “笃笃笃。” “虞小姐,宋先生请您下去。”管家的声音在敲门声后响起。 我站起身道:“知道了。” 又回头看着胡夫人,“胡夫人,您要是再想起什么,随时联系我。” 说着,我把自己的名片放到了胡夫人手边,“我不是特处所的人,但请您相信,我的确看到了您说的那些东西。尤其是,那只三只爪爪、一只眼睛的黑色猫咪。” 胡夫人闻言猛地抬起头看着我,我冲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卧室。 下楼 客厅里坐着一堆人,除了刚才的吴老和姜所长,还有几个同样穿着西装的人,男男女女,加起来十来个。 宋之宏则是单独坐在那张单人沙发上,低着头刷着手机。 至于胡鑫……我环视一眼,并未发现他的存在。 有意思,当事人不在,特处所却来了这么多人。 我刚踩在楼梯上,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我。 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缓步走下楼梯,站到宋之宏身旁,问:“叫我?” 宋之宏看了眼时间,“叫你,时间不早了。咱们该走了。” “回去?现在?”我奇怪,“事情解决了?” “剩下的也轮不到咱们动手了。”宋之宏冷笑一声,“特处所的自己会解决。” 刚问出点东西就要走,我不答应。 “这活,不是我们先接的?”我转头看向姜所长,“特处所,还带抢别人活的?” 姜所长脸色微变,“虞小姐,现在不是活不活的事。差点就出人命了!难道在这种紧要关头,你还想着要如何挣钱吗?” 他话音刚落,我的心里便生出一丝愧疚和歉意。 我压下那点愧疚,心里默念了两遍净心咒,才开口道:“姜所长这话说得,我们也是为了解决问题。再说,你们要真的有这个本事,那孙先生之前为何还要找我们呢?” “鱼丫头,你只是个捞尸的,这种事情,又怎么会清楚?” 吴老缓缓开口,一副上位者的姿态看着我,“你不知道特出所每天要处理多少案子,更不知道这世间还有不少你听所未听、闻所未闻的事发生。” “哦。那行,之后要是出现任何问题,也希望你们能够依旧保持现在这个,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态度。” 说完,我一把扯起宋之宏,“走了大叔,人嫌弃我们碍眼了!” 宋之宏被我一路扯着走到了别墅外。 上了车,确定周围没有特处所的人后,我转头:“你……” “你……”他也转头。 我沉默了一瞬,“你先。”biqubao.com 宋之宏点头,“你在上面,问出什么了?” “孙夫人应该是看到过什么,我猜测是跟虐猫的有关。但她现在受到了刺激,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说完我又反问:“你呢?下面那群黑衬衫说什么了?” 宋之宏道:“他们说最近龙安出现的这种事太多,且很多人报案都说看到过一只黑色猫咪,对人的敌意非常大,很多人都被袭击了。” “但奇怪的是,那些被袭击的人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只是他们自己一直在强调被抓伤。” 我追问:“然后呢?” 宋之宏说着无奈耸肩,“我倒是想问,人家不肯说了。说什么,这涉及到民众的隐私。” 他说着自己又笑了,“你说好不好笑,还隐私,真是隐私的话,他们也不至于透露有这些事了。” 闻言,我眯了眯眼,“不对,他们应该就是想让咱们自己去查。” “可能?不过都不让咱插手了,还查什么?” “有得查。” 我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 “去昨天你等我的那个小区。” 宋之宏眼睛一亮,“差点忘了,孙家的活是我师父接的,又不是你接的,这不还有一个?” 我点头,一边找定位,“齐老先生好说话,也没这么大的势力。从他那边或许能找到一点突破口。” “是,不过你确定他们那边,也跟这件事有关?” 宋之宏有些不确定,“万一就只是你说的,那个煞气?” 我摇头,“猫咪的尸体都出现在那个小区,总能查到点什么。” “行!”宋之宏一脚油门,“去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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