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先生,我可以在您的房子里看看嘛?”我靠在卧室门板上,问道。 齐先生还靠着他夫人,并未听到我说了什么。 倒是齐夫人笑着点头,“虞小姐,都可以的。” 我又问了句:“对了齐夫人,你们关上的那间房,可以吗?” 齐夫人一愣,随后也点头,“都可以。那个是我外孙的卧室,他偶尔才过来住,平时才关上。”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里面没什么贵重的东西,都是他自己拍的一些照片咳咳。” 话还没说完,齐夫人就开始咳嗽起来。 齐先生顿时着急了,起身扶着她的肩膀,“没事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齐夫人点头,我也退出了卧室。 “怎么,这么多人?”齐先生愣住,他回头看我:“虞小姐,这些都是您叫来的?” 我点头,“怕那些猫一直围在小区,我报了案。不过现在猫猫已经走了,没事了。” 齐先生这才点点头,“那我……” “没事齐先生,他们马上就走了。您先照顾好您夫人。” 齐先生嗯嗯两声,又转头说了句抱歉,招待不周,这才钻进厨房。 我看着姜所长和吴老,“姜所长,能麻烦你们先出去一趟吗?” 姜所长和吴老对视一眼,两人什么话都没说,带着特处所的人就出去了。 宋之宏凑过来问:“咋了,这问题严重?” 我摇头,“我大概有了猜测,不过还需要验证一下。” 说完,我走到那扇一直关着的门前,拧动把手,门开了。 里面昏暗一片,只有窗户透进来点点亮光。 只是站在门口,便觉得压抑,跟齐夫人的房间截然不同。 我顺手开了灯,差点没被闪瞎。 这人的屋顶,竟然是一面超大的镜子! 镜子就装在床的正上方,在床上的所有动作,镜子里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去,这什么变态!”宋之宏忍不住道:“谁会在自己床上装个镜子的?” 我没说话,走到窗户边,拉开了窗帘。 唰! 阳光照进来,这间次卧的采光,竟然比主卧的还要好! “啪!” 宋之宏关了灯,脸色难看起来,“这些照片,跟孙家走廊上的,差不多。” 我转头看去,在衣柜上,贴着的全是一些诡异的风景照。 衣柜占了一面墙,而这些照片,占了衣柜的整个面。 “他晚上,睡得着?”我忍不住问。 宋之宏嗤笑一声,道:“这谁知道?能干出这种事的都不怎么正常。” 我走到衣柜前,照片一张一张,突然,我视线一顿。 “这一张,有点奇怪。”我手指点了点,“这么晴朗的天空,不太符合他的习惯。” 一个内心阴郁的人,即便看到的是美好的东西,在他的镜头下都会变得灰蒙蒙的。 但这一张,天空明朗,一片湛蓝,就是天空中的云朵都是那么好看。 宋之宏走过来看了眼,说:“还放在中间位置,他很喜欢这张照片。看看?” 我摇头,抬头看着那面镜子,“大叔,你觉不觉得这镜子有重影?” “别叫我大叔,喊我名字都行。”他说着,抬起头,奇怪道:“什么重影?我怎么没看见。” 我抬手指着那镜子,“你动动看。” 宋之宏快速晃了一下,那镜子里竟有两重人影。 我皱眉,低头看了眼四周,最后看到床头的开关。 啪! 开关打开,原本的镜子竟然亮了起来,而那镜子里摆着的,竟然是一只猫! “我艹!竟然是这个狗东西!” 宋之宏忍不住骂道:“之前那些,肯定也是他做的,是不是?” “不能确定,但他跟这件事,肯定脱不了干系。” 被封在镜子的那只猫,赫然是我在胡家看到的那只三爪的猫咪。 而此时的它,静静的看着下面,那只翠绿色的眸子像宝石一般,闪着细碎的光。 它侧躺着,四肢僵硬的伸直,像是为了特地保持往下看的姿势,特地弄成这个样子。 “这是死了吧?”宋之宏问道:“半天没动,他弄一只死了的猫放在自己床头?” “嗯。” 我看着那只猫,又看了眼周围,道:“你帮我看看,我想把这只猫弄出来。” “又要带去火化?”宋之宏嘴上说着,还是左右看看,帮我找东西。 “好像打不开哈,这个东西。” “试试。” 我掀开被子,踩在床板上,“这里应该可以打开。” 我伸手,刚好可以碰到那镜子。 “这里有个按钮。”我碰了下,咔嚓一声,镜子突然往下掉。 “我靠!” 我刚跳到地上,宋之宏就伸手拉住我,“你没事吧?啥都没搞清楚你乱摁什么你!” “我咋知道?”我拉开他的手,说:“猫呢?” “猫猫不是……在,上面?!”m.biqubao.com 我猛地抬头,那只猫竟然还在上面! 它的四肢上,竟拴着绳子! 刚刚被镜子挡着,看不太清,那猫并不是贴在镜子上的,而是完全在镜子里悬空的! 整个镜子,更像是一个盒子,猫的四肢被细小的线吊着,像吊灯一样,悬空在盒子里。 “这人果然是个变态!” 宋之宏骂了一句,道:“现在怎么办?” “拿下来。” 我垂眸,道:“这人近期肯定会回来,这些猫太多了。他如果真的是做出那些事的人,绝对还会回来!” “你是打算抓现行?” “不,我想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我再次踩上床板,踩在那镜子上,手用力,想要去扯断那线,结果猫咪的爪子动了起来。 它像活过来了一样,开始奔跑,舔毛,可它的舌头并没有伸出来,更像是用头去蹭自己的身体。 僵硬,非常的僵硬。 “啪!” 线被我扯断,猫往下掉时,我抬手接住,把它抱在怀里。 “好轻。” 我皱眉,掂了掂,脸色骤然难看起来,“这只猫,被做成了标本。” “他,有病?”宋之宏咬牙,“真的是活久了,什么东西都见得到。” 我把猫放进尸袋,递给宋之宏:“帮我拿着,我有个想法,或许能让他尽快出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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