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齐先生”再次恢复了那双竖瞳,他盯着我,脸上的笑容莫名的嘲讽。 我轻叹一声,还未等我说话,铁门已经打开。 他的声音苍老却带着几分甜腻:“各位客人,请进。” 这一次,我看清了那些人的脸。 每一个,都是那么的帅气、漂亮,他们在生活当中或许都是他人羡慕的对象,可在这一刻,他们宛若提线木偶一般,僵硬的坐到了餐桌上。 “虞小姐,你坐这里吧。” “齐先生”单独拉了一张椅子放到我面前,离着餐桌有些距离。 “你不是让我过来吃饭的吗?”我看着他,“这距离,我能夹得上菜?” 他却是一笑,“不是的,虞小姐,你的菜跟他们的不一样。” 说着重新给我放了一张桌子,上面却只有一个平板。 “齐先生”像是担心我找不到,还贴心的给我点开了视频播放软件。 看到这里,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让我看着这些视频,让我看他们犯下的罪孽?” 竖瞳变了变,他继续笑着,“您看。” 而后转身,看着那八个坐在餐桌上的人,“客人,可以动筷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八个人像是瞬间挣脱了操控他们的线,疯狂的尖叫起来! “啊啊啊!走开走开!” “畜生!滚!滚啊!” “这里,这里是哪里!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你们回不去了。”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的说:“倒不如说说,你们都做了什么。” 八个人瞬间转头看着我,他们的眼神是陌生的,却带着浓烈的恶意。 “你是谁?” “是不是你把我们抓到这里来的?我告诉你这是犯法!我完全可以起诉你!” “我爸妈要是知道我失踪了肯定会找你麻烦的!” “我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我要是挂科了你也别想好过!” 每个人的威胁各不相同。 我拿起平板,“不急,先吃饭。” 点开播放,我把平板斜着,放在他们面前。 第一个视频,是之前孟涛发给我的那个。 他们的脸色不太好看,但刚才说要挂科的那个,眼神明显很是兴奋。 他手指微动,像是在模仿视频里的做法,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第一个视频播完,我没说话,往下滑,点开第二个视频。 第二个我也没看过,但看到被放在路中间,偶尔抽动两下爪子的猫咪时,我便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撞,撞……” 那个嚷嚷着要起诉我的男人,念叨着,拳头微微攥紧,眼里闪着光。 然,视频里的小车并没有直接撞上去,而是非常缓慢的,从猫咪的身上碾压过去。 吱,吱呀,咔嚓—— 应该是脊骨断了,内脏被挤压着,从肚子爆了出来,流了一地。 猫咪还未断气,那开过去的车,又缓缓后退,再一次碾压过去。 这一次,猫咪彻底闭上了眼睛。 视频的最后,坐在现场的那个女人下了车,她低头看了眼地上早已被碾成肉泥、只有脑袋还是完整的猫咪时,嗤笑一声,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地,朝着那脑袋踢了过去。 但外皮连着筋骨,脑袋只是歪了一下,并未被踢飞。 她撅了噘嘴,直接脱掉鞋子扔到了路边的水沟里。 “唉,你这不是留下证据了?” 视频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听上去跟胡志昂一样。 “哼,谁会管啊。”女人声音娇俏,语气不太满意,“你这次药下重了点,它都完全晕过去了,根本没有叫。” 看到这里时,我抬头看向那女人,漂亮的脸蛋上满是平静,跟刚刚说着,爸妈不会放过我时,截然不同。 她甚至没有看视频,白皙的手指夹着筷子,不时戳着面前的饭菜,喉咙滚动了一下,像是饿了。 看视频,把自己看饿了。 我垂眸,继续听着视频里的两人说话。 “你要听响,就没办法做这种了。” “就不能把它控制起来,不打药?” “不行。”男人的语气也很无奈,“我也想让你有更好的体验,但……这些小东西都是野生的,速度快得很。你车还没过来,它就跑了。” “行叭,那下次我换个玩法。这个都腻了。” 男人的声音很宠溺,“好~再换,下次要什么颜色的?我上次看到一只,浑身雪白的,很漂亮。” “不要白色,唔,有奶牛吗?我觉得那个好蠢,肯定很好玩!” “行~给你找。” 视频到此为止。 我还未播放下一次,就听到一个听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说:“还有这种玩法?我怎么不知道?” 我抬眸,手指也不动了。 那女人哼笑一声道:“大叔,你也不看看你是谁,这种待遇是所有人都有的吗?” 中年男人有些急,他摸了摸自己秃顶的脑袋:“我可以出钱,多少钱都可以!” 女人伸出食指摆了摆,“不是钱的问题。” 说着,她夹起一块红烧肉,咬了一口,眯着眼咽下了,很是享受。 我看看她,又看看眼前的菜,在她动筷的瞬间,桌上的菜瞬间变了模样。 红烧肉变成了血淋淋的内脏,像极了刚刚视频里被碾压过后的肉。 至于其他的菜……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整个餐桌上全是一片血淋淋的,可他们好像并未看见。 我转头看了眼“齐先生”,他舒服的眯着眼睛,喉咙里甚至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我继续,点开了第三个视频。 这次,猫咪被关在了笼子里。 铁制的笼子里,它蜷缩着身体,睡得正香。 “碰!” 一声巨响,猫咪受惊,瞬间弹起。却因为被困在铁笼里,根本逃不开。 这时,一双皮鞋停在了铁笼前。 镜头逐渐拉远,那双皮鞋的主人也渐渐露出了真面目,正是眼前这位秃头的中年男人。 “嘿,竟然有我呢。”中年男人并没有一点生气,反而很兴奋,“我看看,这只小猫咪是哪一次……啊!” 他乐呵呵的说:“记起来了,被我烧死的那只!它的叫声可好听了!”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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