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鑫一愣,旋即皱眉,“这跟我儿子有什么关系?你不要血口喷人!” “眼前的这些东西,都是你儿子招惹来的,你说有没有关系?”我看着他,语气不耐,“还是说,你要亲眼看到你孩子做了什么,才肯承认?” “你说话要有证据!” 胡鑫说完自己就愣住了,脸色霎时难看起来。 我却是笑了,“现在知道要证据了?” 胡鑫抿唇,惨白着脸色,不说话。 我冷声道:“你最好保证你真的不知道你儿子做了什么,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你,胡说八道!” 胡鑫的语气明显虚弱了几分,没有刚才那么有底气了。 我转头看向姜所长,拿出手机,调出刚才给小猫咪看过的照片,“姜所长,要看看吗?” 然,在他的视线落在手机上的瞬间,我亲眼看到,他的脸色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只是一瞬,姜所长便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这是什么?” 我眯着眼看他:“姜所长,既然你都认出来了,就没有必要再跟我兜圈子了。孙诚没有把这个给你看过?” 姜所长正要摇头,我便打断道:“我不信。” 姜所长无奈叹气,“你都不信了,你还问我?” “因为您不说实话啊。”我耸了耸肩,道:“姜所长,我没别的意思。至少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你既然知道这是什么,就应该知道,这次的事情,又跟它有关。” 却不料姜所长眉头一皱,“跟它有关?怎么又跟它有关?你看到它的神像了?” 我偏头看他,“您不是说您不知道吗?” “呵,丫头,别跟我打岔。你见过这东西,不都是神像?” 我点头,“但,谁说它只能是神像?上一次是林家的案子,它就有了信徒。” “这次的事情,也有很大的可能是它的信徒搞出来的呢?” 姜所长闻言,眉头一皱,“如果真的是信徒,那就麻烦了。” “不麻烦。能在市区里搞这么大阵仗的人,应该都不难找。您缩小点范围,毕竟我们这些散装的‘先生’在你们特处所都是有备份的,应该很好查吧?” 姜所长沉默了片刻,道:“你当真觉得,那人是散人?” “那不然就只能是你们内部人员了。”我摊手,“总归你都可以查到,且这么大本事的,应该不多吧?” 我说着,转头思考了一瞬,道:“啊对了,吴老算不算?他应该也是个厉害的呀!” 他沉默一瞬,摇头,“不是。他不可能做这种事。” “那龙安市还有比吴老更厉害的?”我说着,啧了一声,“那你们龙安市还真的是卧虎藏龙呢!” “我不觉得你这是在夸我们。” 我点头,“当然不是。所以,麻烦姜所长快点查,找到那人,就能打破这个结界,外面那些人才能出去。” 我说完,便发现他眼神有些奇怪。 “有问题?”我问道。 他又看了我一眼,摇摇头,拿着手机走到了窗边,开始翻翻找找。 我没跟过去,看着还愣着的胡夫人,她身上还带着我给的符纸,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过——我的视线落在齐夫人身上。 她还是刚才那个姿势,跟之前的清冷孤傲截然不同。 “胡夫人,能麻烦你过来一下吗?” 胡夫人缓缓抬头,僵硬的张了张嘴,又颓然闭上,慢吞吞的走了过来。 “虞小姐,有事吗?” “有。大事。”我拉着她走到墙角,轻声说:“我需要你的一点血。” “什么?!”胡夫人忽然就生动起来,“血,你,你要血干什么?” “只需要一点点。”我笑着说:“你也看到了,你儿子被困在下面,只需你的一点点血,就能把他救出来,不好吗?” 胡夫人有些犹豫,她看了眼窗外。 从我的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窗外现在是什么动静。 但此起彼伏的猫叫,夹杂其中偶尔传出的人的叫嚷声,都表明了下面的情况并未好转。 胡夫人眼神担忧,但她似乎并不想帮忙。 我眯了眯眼,怪了,这一家子都是什么德行? 一家人八百个心眼? “那,一点就够了?” “够了。”我笑着说:“一点点,就足够了。” 我心里有个猜测,只要这点血,就能印证。 但,当我用小刀轻轻刺了下她的手指时,却没有任何反应。 “虞小姐,你没碰到吗?”胡夫人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又捻了捻自己的手指,“还是不需要了?” 心中的猜测已经被证实,我摇了摇头,说:“用不上了,他应该很快就会上来了。” “这样啊。”胡夫人依旧是一脸的担忧,但她的肩膀很明显垮了下去,完全放松了下来。 我收回视线,又用小刀在自己的指尖试了试。 嘶!真特娘的疼! 血珠很快冒了出来,指尖含进嘴里,我抿了两下,才转过头去看姜所长。 “有发现吗姜所长?” “还没有。”他收起手机,无奈的看了我一眼,“丫头,你的这个说法,不靠谱。” 我耸了耸肩,“我觉得很靠谱,不过您要是不愿意说实话,那就真的不靠谱了。” 姜所长瞬间沉默了。 片刻后,他开口:“我……” 嗡~ 手机响了,我抬手:“抱歉姜所长,接个电话先。” “喂?” “你在哪儿呢?怎么现在才接电话?”宋之宏暴躁的声音传来。 我一脸莫名,“不是跟你说了?你进来了?” “我进来,我进来个屁!你,你到底怎么搞的?那水管怎么掉下来了?” 我一愣,道:“什么水管?” “齐家在的那栋楼,水管掉下来了,咋回事?”宋之宏压低了声音道:“你不是在吗?是不是你弄的?” “……你等等。” 我走到窗旁,卫生间的窗户跟卧室的窗户在同一边,是从这里正好可以看到掉下去的水管。 水管还留在原来的位置,没有动过。 就在我准备回话时,水管突然动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拖着,缓缓的往另一个方向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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