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娃一愣,旋既咆哮:“啊啊啊!!!我的神!!你,你竟然把我的神杀了!我要杀了你!!” 她挣扎着向我扑过来,我看了眼她身上的绳子,扯了扯嘴角,道:“你再这样动,只会绑得更紧。” 她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般,继续挣扎,眼看脖子都被勒出了红痕,她依旧不停。 我眉头微皱,恍然发觉不太对劲。 “宋之宏!摁住她!” 宋之宏手的动作比嘴还快,两三下摁住了人。 我一个跳跃翻过茶几,手从兜里摸出一张符纸,直接塞进她的嘴里。 “啊啊啊啊!” 她疯狂尖叫着,符纸却在她的嘴里不断燃烧。 她的口中不断冒出浓密的黑烟,还夹带着一股腐烂的味道。 我皱眉道:“她搞什么?被反噬了?” “不知道,没见过。”宋之宏脸色也很难看,“她会不会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不像。”我话还没说完,便看到她的眼睛周围出现了一些黑色的纹路。 纹路像血丝一样,以眼睛为原点不断向外扩散、蔓延。眼球突出,原本的眼白也逐渐变为了黑色,看上去十分诡异! “这,这个得爆了吧?”宋之宏看了我一眼,“什么东西这么恐怖?” 我摇头,“不太像,你,你没见过?” “我咋见过?你一直说不太像,丫头你见过死人多,这情况咋办?”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人死了吗?” 宋之宏:“这不是快了吗?” “……呵。” 我抬手掐住她的脖子,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体内有东西在动。”我皱眉道:“是刚刚冒黑烟那个?” “可能?” 宋之宏话还没说完,地上的女娃突然一个弹起,直接站了起来。 “艹!” 我揉了揉屁股,抬头看着那诡异的脸,“什么鬼东西!” “还动,你没绑结实吧?”宋之宏伸手想要去拖那丫头,却被一巴掌拍开。 “靠!” 他直接飞出一米,摔倒在地上。 我忍住笑,问:“没事吧?” “没,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两句话。 他揉着腰从地上起来,眼神狠厉的看着眼前的子涵:“狗东西,找死!” “停。”我拉住他的手:“这人应该不是……” “汝等,废物!” 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自女孩的口中响起。 我抬头看去,那女娃一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 眯了眯眼,我问道:“你是什么东西?” “呵呵呵,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吾乃真神!” 女娃张嘴,脸上的黑色纹路透着邪恶的气息。 偏生说的话又是如此的中二。 我拉起宋之宏,道:“神?这世道还有神?你搁哪儿放的变声器呢?” “放肆!竟敢对真神无理!” 女娃很是生气,那张脸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她张嘴,原本白皙的牙齿此时变得漆黑无比,像是涂了一层又一层的墨汁。 “丫头,胆大!” 她话音刚落,伸出手的瞬间,人直接到了我面前,不等我反应过来,那手便狠狠掐住我的脖颈。 “不敬者,死!” “我,死,你吗!” 反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往下时,我眉眼一凝,这人的力气竟然在一瞬间变得这么大! “吃了大力丸吗?”我狠狠一掰,一个过肩摔把人摔倒了地上。 “死!” “废物,废物!” 女娃疯狂叫嚷着,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她另一只手成爪狠狠朝我抓过来,我抬腿一脚踢上去,却被她抓住了脚腕。 脚腕上的劲越来越大,半点动弹不得。 “松开!”借力两只脚夹住她的脑袋,一个翻身,直接把人摔倒了地上。 在她倒下的瞬间,我快速松开腿,一个弹跳起身,躲开了她的攻击。 “死,死!” “艹,宋之宏,这人疯了!” “摁住,老子弄不死她!”宋之宏冲过来,我一把摁住她的肩膀,又是两张符纸往她嘴里塞。 “……你不如送给我。” 宋之宏看了眼,心疼道:“这得够老子用多少次。” 瞥了他一眼,我道:“你自己不会画?” “有种东西,叫做能买的,绝不自己动手。” “哦。”我抬手继续塞。 连着塞了十几张,兜里已经空了。我又转头准备去找背包。 “你们,干什么?” 我一抬头,姜所长愣愣地看着我的方向,又看了眼地上的女人,道:“这,是谁?” 我沉默了一瞬,才道:“嗯,抓到的一个,小偷。” “我不是小偷。”女娃突然开口,她的眼睛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脸上却还是那些乱七八糟的黑色纹路。 “你们,干,呕!” 她话还没说完,就抠着嗓子要吐,我忙捂住她的嘴,道:“不能吐!吐了你又要发疯!” “唔!呕!” “不许吐!”宋之宏也捂住了她的嘴,“十几张符纸!你吐了就浪费了!” 我:“……你到底是穷到什么地步,符纸都扣扣搜搜的。” “你不懂。” “鱼丫头,你们谁能先给我解释一下,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姜所长揉了揉眉心,“怎么又来一个?” 我眨了下眼,道:“她,就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什么?”姜所长沉默了一瞬,道:“你在糊弄我?” 他一脸“你看我很好骗吗”的样子。 我耸了耸肩,道:“没有,神像我刚砸了,您要看看不?” 我说着,指了指地上的那一摊陶瓷碎片,“之前给你看过照片的。” “……不是很有信服力。”他说着叹了口气,“算了,我打电话让人过来调查。你,你自己注意些。” 说着他又进了卧室,不多时里面便传来了打电话的声音。 我看了眼他的背影,又看向地上的女娃,在姜所长出现的瞬间,她身体颤抖了一下,忽然就好了起来。 加上之前小猫咪是跟在姜所长的身上把胡家的人带过来的,姜所长要是没点问题,我才不相信。 “你认不认识刚刚那个人?”我问她。 女娃眼神迷茫了一瞬,摇头,“不知道,不认识。你松开我。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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