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看你是眼睛还没好,又想断腿!” 我偏头,看着他的方向,圆滚滚的脑袋上又多了一点点橙色,但很快又不见了。 嗯,情绪波动太大产生的变化? “你这么说,是知道点什么?”我问。 “他,马永富,上次那个齐先生的学生,你知道吧?” 我点头,“知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的工地死人了!你怎么也进这行八年了,工地死人这种事多严重?上面盯着的,你觉得会只让你插手?那特处所的人一直看着呢!你现在这个情况,你拿什么跟那些人斗?” 宋之宏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出了齐家那档子事,现在但凡是跟他挂钩的人,都被盯着!这时候马永富来找你,你就不怕?” “为什么要盯着?”昏睡了十天,很多事我都不知道,“齐家那件事不是解决了?” “你管那个死了十几个又疯了十几个的结果叫解决了?” 他一声冷笑,道:“那个神像被你砸了,特处所那边也找不到由来,只能审问那个丫头。结果呢?人跟失忆了一样,啥都不记得,连跟我们讲的那些东西都不记得。” “所以她还被关着?” “关着有啥用?早放了,特处所顺着她之前说的网页去查,什么都没查到。现在开始怀疑是我们,不,准确来说,是开始怀疑你了。” 圆滚滚的脑袋转动了一下,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 但,“怀疑我什么?” “怀疑这一切都是你主导的,怀疑你才是幕后主使。” 宋之宏说着又笑出了声,那声音里带着嘲讽。 “你说这些人是不是有病?你一个刚成年,真正入行接手不过半年的人,竟然能够在短时间内设计这么多事,还环环相扣,那你得多牛逼。” 我没忍住笑了,“嗯,确实,我都没想到自己这么厉害。” “所以呢,他们现在开始盯着我了?” “不然?”宋之宏冷哼道:“马永富能走到今天,齐先生功不可没,他跟齐家关系亲近,本就是高危人群。你又是被怀疑的对象,你说他们盯不盯你?” “哦~”我了然的点点头。 “所以,你最好还是别插手这件事。” 他的语气很严肃,但,我依旧摇头。 “不行,这件事我得管。” “你,你怎么油盐不进你!” 他气急败坏,车突然一送,我也跟着往前一扑,被安全带拦了一把,又撞到了椅背上。 砰! “你疯了!”我咬牙:“你才是想我断手断脚!” “明明是你疯了!”宋之宏冷声道:“都跟你说了情况严重,你不听就算了,还往前冲,你想干啥?” 深吸一口气,我努力平复了自己的情绪,道:“我刚刚跟你说了,我能看见一些东西。” “在马永富身上,我也看到了类似的。你说我要不要管?” 我隐瞒了一些东西,说:“再说,如果我真的被特处所盯上了,你觉得他们会轻易放过我?” “我不接马永富的案子,他们就不管我了?那我以后呢?” 我偏头看着他的方向,问:“我以后是不是也不用接了?” 圆滚滚的脑袋迟迟没有动作,我也没有再问。 只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在下车前,我又道:“我跟你说这么多,只是需要你跟我一起过去马永富的工地上。你不想去的话,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说完我便下车关上了车门。 “哎呀你们速度也不快啊!”刘大洪的笑呵呵的声音传来,我转头看着他的方向。 跟在他身旁的那个,被红色丝线缠绕着的人,步伐有些许僵硬。 我皱了下眉,问:“马叔,您最近走路是不是会觉得很累?” “啊?啊!你咋知道?”缠着红丝线的方块朝我挥了挥,“唉你看不见啊!” “干这行的啥都得看吗?”刘大洪解释道:“这很明显就是丫头察觉到了啊!我说老马,你这就露怯了哈!” “是是是,是我不懂了。” 方块转到脑后,做了个挠头的动作。 我又转过头说:“叔,带路呗?” “来来来,哎呀,丫头你顺便帮我感受感受,就是我家里现在这个格局,需不需要再改一改?” 我站在大门口,看着里面各种浅的深的方块,问:“刘叔想改成什么样子的?” “哎倒也没有多复杂,就是想看看,我这个,嗯,格局,布置啊,能不能搞一个,风水局!就是那种,可以养生的风水局!” 刘大洪手脚比划着,四个方块在我面前到处乱飞。 掀起的风带起我的头发,脸上都沾染了几分凉意。 “叔,可以。”我往后退了一步,道:“您想要什么都可以,但现在先让我跟马叔聊聊?” “哦哦,对对,忘了你们还有事,那这边这边。”方块抬手,“这边我新搞了个会客厅,小了点,但是环境非常不错,重点是它非常的隔音!” 能隔音最好。 我点头,仍由刘大洪引导着进了一扇门。 屋子里的陈设在我眼里就是一堆方块,刘大洪一边介绍说哪里是鱼缸,哪里是沙发,又领着我坐在沙发上,而后问:“还有啥需要不?” 我摇头,看向那个浑身缠着红色的男人,“马叔,坐吧。” “好,好。”圆滚滚的脑袋点了点,坐在了我的斜对面。 我捧着杯子,说:“马叔,现在没有外人,可以先说说你的工地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这……”圆脑袋动了动,旋即又转回来。 而后我便听到刘大洪说:“哦对对,我在这里不太方便,那个你们说,你们说!” 说完,那个浅灰色的方块人便走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我跟马永富。 “马叔,可以说了吗?”我问道。 手指在包里点了点,也不知道有没有摁到手机,只希望能录下来。 “那我说了,虞小姐,您可千万要帮我啊!” 我点头道:“我欠您一次,只要我能帮,自然会帮的。您放心说。” “行,那我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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