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后,王强等人又被姜所长骂了一顿,后面人走的时候还把宋之宏后备箱里的残尸也给抬走了。 不过最后还是给烧了处理的。 当然,这些都是韩梦给我发消息说的。 她还极力解释自己跟那帮人不是一伙的。 不过我没来得及回,因为在马永富爹妈和奶奶的墓里,同样发现了另外三个颜色的鬼。 按照同样的法子收服后,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最后一个是黄色的,但不知道在哪儿。” 宋之宏皱眉道:“五鬼按道理是埋在一起的,这人却偏生要分开,有点奇怪。” “如果是风水局呢?”我看向宋之宏,“五个方位,我刚刚跟马永富确定了位置,从地图上来看,目前是四个方位。” “东西北,还有中间的位置。”我指着地图上的南方,“还有这个位置,没有。” “这个位置……”宋之宏凑过来看了眼,眉头一皱,“这不就是马宏武家?” 马宏武家? 我顺着这方向看过去,隐约能看到永安村的牌坊。 也就是说,南方的方位,就在永安村! “马宏武在自家埋了一个?”我不禁打了个寒战,“这人这么变态的?” 宋之宏转头看我,“你家后院不也是?” “那怎么能一样?”我瞥了他一眼,“那些全都是无家可归之人,以前又没有公墓这种说法。不就只能埋在哪儿了?” “你难道就不怀疑哪里以前是公墓?” 我笑了,“是,几百上千年前的公墓了。一直遗传下来的,哦,这么说哪里还是个千年遗址了。” 宋之宏:……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我看你好像就是这个意思。”懒得搭理他,我转身问马永富,“现在抓齐了,去马宏武家看看?” 马永富毫不犹豫的点头,“去!老子今天就是要看看这个狗日的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点头,又下了山。 如此匆忙,竟又过去了一日。 从山上下来时,已近黄昏。 把四个鬼的“尸体”都放到了宋之宏的后备箱,里面的残尸早就空了。 宋之宏一愣,又转头看我:“这些人,当真是毫不客气啊!” 我耸了耸肩,“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韩梦跟我说的时候,我就跟宋之宏说了一遍,当时他也是这个反应。 宋之宏冷哼一声,道:“那也不能是这种,怎么说也得给咱留点东西,他们倒是走得痛快。” “尸体是你降服的,也是你压制住的,结果好处全成了他们的了。” 他嗤笑道:“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我以前总觉得这些人喜欢虚与委蛇就够了,没想到他们偷起别人的劳动成果来还是这么的不折手段。” 我笑了笑,道:“脸皮厚,吃得够。混了这么多年,还是比不得人家啊。” 宋之宏哼哼两声,把“尸体”放在后备箱后,关上车门,又问:“你打算把这些拿回去埋了?” 想到后院的那些东西,我垂眸道:“嗯,这些放在外面是祸害,不管怎么处理我都不放心。” 可带回去了,后院的那些长辈们就会帮忙处理。 到时候多上点香就是了。 然后抬头,就发现宋之宏看我的表情变了。 我:“你干啥这个样子?” 宋之宏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捞尸就算了,还喜欢往家里带尸体,也是头一次见。” 我冷笑一声,“这是给所有‘尸体’一个家,你懂什么?” “不懂不懂,不敢懂。” “虞小姐,我们可以走了吗?”马永富忍不住过来催了,“时间不早了。” 我看了眼天色,还是点头,“可以了。” 马永富连忙走在前面带路,看着他那架势,像是恨不得马上冲到马宏武家里。 特处所的人走的时候并没有带走马宏武,一是证据不足,人家只是在自家亲爹的墓里面埋了个东西,没人报案也没威胁到任何人的安危,他们自然管不着。 二是,残尸都够他们处理的了,马永富这边又被我扣着要去查五鬼运财的事,他们带一个马宏武回去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说得更难听点,那帮人就是等着我跟宋之宏把所有事情都查清楚了,再出来以“正义之名”,把人给抓走。 “啧,突然觉得这特处所的人,真不干人事。” 我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宋之宏闻着味儿立马就过来了。 “我说了吧?你还不信。” “打住,我现在信了,不用您老人家再提醒一次了。” “啧,你一点都不好玩了。” 宋之宏瘪瘪嘴,等到了马宏武家里时,他都没再说话。 看他那样子,倒不是生气,而是在想什么事情。 “到了!”马永富突然喊了一声,我抬头,果然到了马宏武家门口。 此时铁门紧闭,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八月的晚风吹着,已经让人感觉到了凉嗖嗖的,并不舒服。 我缩了缩脖子,把拉链拉到了脖子处,说:“直接进去吧,敲门他们肯定是不会来开了。” “给我撞!”马永富大手一挥,其他几人面面相觑,愣是没敢动手。 马永富登时气了,“挖坟的时候就把人得罪了,现在怕什么?他马宏武但凡敢多说一句,我让他直接滚出永安村!” “你让谁滚出永安村!”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怒吼,“马永富你是不是疯了!你带着人来砸我家?!” 看到来人,马永富的脸色更难看了。 “马永麟,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老子就砸了!” 这名字,马永麟应该是马宏武的儿子? 我看向宋之宏,“这两人要是打起来,你就直接进去,把那石像偷出来。” 宋之宏瞬间瞪大眼,手指了指自己:“你确定?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东西?” “那不然你守着,我去?”我摸了摸下巴,打量了一下他瘦小的身板,“不过我怕你被他们打死。” 宋之宏呵呵一声,“我更怕你被他们打死。” 我抬手,鼓鼓的肱二头肌展现在他面前。 宋之宏:…… 宋之宏:“我去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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