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还不把我放开!”男人咬牙切齿,“我师父现在是有事!要不然就凭你一个光头丫头,还能把我绑起来?!” “哦,那就等呗。”我冷笑道,“看他什么时候来接你。” “你!” “闭嘴!”我狠狠压了一下,他呜咽一声,两眼一翻,人倒了下去。 “不是,这就晕了?” 我蹙眉,这人这么经不起的? “虞小姐,虞小姐?” 身后传来韩梦的声音,我回头,韩梦抱着那个盖着红盖头的纸人,月光照得她脸色发白。 我又回头看了眼地上的人,提了两脚,人还是没反应,这才走了过去。 “韩姐,你怎么没回去?不是让你走吗?” 韩梦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就窜出来一人。 韩爸抖了抖身上的树叶,“虞小姐,你是我们请来的先生,我们虽然不太懂,但你真要出事了我们怕是要愧疚死!” 韩梦也点头说:“大家都在,都没走。” “都在?” 韩梦指了指身后的山林,有些尴尬,“就是我二叔他们,说是一定要看看。” 我扯了扯嘴角,“看什么,科幻片吗?” “这可不是科幻片!这是玄幻片!不不不,应该是鬼片!”一个清亮的声音冒了出来。 我看过去,说话的是白天站在韩老二旁边的年轻男人。 “这个是我小弟,还在读大学,学的好像是影视相关的。”韩梦无奈,“刚才也是他不答应走,说什么都要留下来。” “哦。” 我收回视线,又回头看着躺在地上毫无动静的男人,“这个人跟之前的那个吕先生应该有点关系,我打算把他带回去。” “那这坟?” “再等一会儿。”我抬头看着天上,朦胧的月光倾洒在山间,远远看去,山间都像是笼罩在一片柔光中。 “现在还不到最好的时辰。” 说罢,我又看向韩爸,“韩叔,老爷子的八字您确定没错?” 韩爸重重点头,我颔首,道:“如果八字出错,招魂失败不说,还有可能引来其他人,所以一定要确保这是真的。” 韩爸闻言脸色一变,又连忙说:“那我再看看。” 看着他去翻手机,不一会儿他便说:“是对的,虞小姐您放心用!” “那就好。” “虞小姐,你是叫虞小姐是吧?”韩小弟冒了出来,“那个虞小姐,我叫韩霖,学影视编导的,我有个请求。” 转头看着他,我问:“什么?” “就是等下你那个啥的时候,我能不能录个像?”韩霖露出自己的八颗大白牙,“我就是想记录一下,以后或许还能作为我编导的素材嘞!” “哦。”我偏头笑,“记呗,如果你能录下来的话。” “好嘞!肯定可以!” “小霖你疯球了你!录这个搞哪样!”韩老二拉住他,“你给我坐到!” “哎呀爸!这个是好东西!你怕那样!我就拍一小点!” “不行!” 父子俩瞬间起了争执,但没人劝,我懒得管,走到墓碑前,香已经燃了大半,香雾聚集在坟包的顶端上,缭绕不散。 等了许久,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我对韩梦说:“韩姐,麻烦你把手上的纸人给我。” “好嘞!” 韩梦拎着纸人就上来,拿给我后站在一旁没动。 我挑眉,转头问她:“韩姐不怕?” “怕什么?我还有事要问他呢!”韩梦眼神冰冷。 我沉默了一瞬,又看了眼纸人,说:“行,那你拿好符纸,要是害怕就跑过去,他们人多,阳气重,一般东西也不敢靠近。” “好!” 我转身,拿出三张符纸往碑上一贴,口中念起唤魂咒。 不多时,墓碑上的三张符纸忽然飘了起来。 “我去!” 身后传来韩霖的声音,还有不停拍照的快门声。 一手拿起铜板,一手拿起纸人,把纸人往墓碑前这么一放,掀开了上面的红盖头。 皮包骨顺着盖头一起被掀了出去,藏在暗处不动了。 倒是面前的纸人,在被皮包骨接住了一天后,上面的阴气早就聚满了,用来招魂最好! “魂来,灵聚!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将五枚铜钱抛向空中。 哒哒哒,几声落下,铜钱也落在了纸人的五个方位,并在下面形成了一个五角阵。 “啊!” 山林里忽然响起一声突兀的尖叫,但很快那声音就消失了。 我看了眼坟包,上面的烟雾并未散去,也就是东西还在这里。 就在这时,眼前的纸人突然震动起来。 “玩球!这老东西好像有点厉害!”皮包骨突然开口道。 “是他?” “应,该?” 我翻了个白眼,懒得去管他了。 待面前的纸人稳定下来,我才开口问道:“你可是韩家老爷子?” 纸人震动了一瞬,我道:“你可以说话。” “放你狗屁你晓得老子是那个?我请你快点放我出去!不然老子发起火来不得了!” 粗狂的声音瞬间响彻山林,震得山谷间都有了回声。 “老东西!你给老子闭嘴!你不得了,老子马上给你烧了!” 韩爸不知何时跑了上来,指着纸人的鼻子就骂:“狗日的,你天天给我老子姑娘托梦高浪?你来找我啊!你有本事你来找我!你欺负娃娃算浪子本事!” “爸,你托梦就算了,怎么还在欺负你孙子,你看看小霖,这会儿还没好全呢。” 我看向拿着手机兴致勃勃的韩霖,这可不像是没好的意思。 “关你屁事!老子的事情你少管!”纸人狠狠颤动了一下,“韩老大!老子是你爹!你大逆不道!小杂种!” “狗屁!有你这种爹我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韩爸啐了一声,“你给老子讲清楚!你托梦搞哪样!” “哈哈哈哈!一群蠢货!狗屁不懂!” 纸人震动得厉害,我一巴掌扇了过去。 “喂喂喂,那是我的身体哎!”皮包骨嚷嚷了一声,在我看过去时又马上闭了嘴。 面前的纸人却是停住了,旋即震动得更厉害,“你!你咋个会打得到我!你是那个!你滚!滚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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