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我还是开了药,带着人回了下姜村。 “韩姐不用送了,你快回去吧。”我后面背着背篼装着纸人,前面挂着背包,一只手把男人抗在肩上,另一只手关上了门。 “今天麻烦你了,你现在快回去,韩老二他们应该快过来了。” 我说着浅浅一笑,说:“希望韩姐能跟我说一说后续的事情。” 后续其实不会太麻烦,主要是还是几人的家事,其他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biqubao.com “没事没事,我肯定会跟你说的!” 韩梦拍着胸脯打包票,“对了虞音,这个钱我应该怎么给你?”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之前以为只是迁坟,也没想到后面问题这么严重。那个,你看要多少?” 我低头思考了一瞬,笑了笑说:“迁坟毕竟没迁成,人我也带回来,真要算起来,带回来的这个还帮了我大忙。钱就算了,不过韩姐,如果韩老二家要处理那个石像的话,还要麻烦你帮我一下。” “你要石像?” 我点头,“你在特处所,应该也知道这个石像牵扯甚广,所以我需要这个石像来查一些事情。” “这个就当做是这次的费用了。” 韩梦蹙眉,“石像我可以给你送来,但特处所那边也在查,你要瞒下来吗?” 我摇头,“不用,你可以直接跟他们说。至于他们到底要不要管,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就算不管,我也得找到特处所去。 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处理的,更何况,那个人能逍遥这么久,少不得特处所的人帮忙,怎么能不告诉他们? “那行,我回去就跟他们说一声。”她说着,又保证道:“我只说石像的事,其他的,不会多嘴。” 我挑眉一笑,又摇摇头,“不用。就算你不说,其他人也管不住嘴。” 韩梦一愣,突然道:“是韩霖拍的视频?” 我笑了:“那个不影响,他什么都没拍到。” 韩梦哑然“难怪你当时没说什么。” “嗯,那我就先走了。” 我冲韩梦点了点头,扛着人往村边的停车场走。 我的小电驴还停在这里。 把人固定在后座,我扭动车子,上了山。 “哇呀哇呀!终于到了!” 进院门的瞬间,皮包骨现身,“憋死我了!一直收着我的阴气,哎下次我不跟你去了。” 他瘪瘪嘴,心情不好的说,“跟你出去可太憋屈了。” 我嗤笑一声,“又不是我逼着你去的。” “哎呀我就是想帮忙嘛!” 皮包骨磨磨蹭蹭,又伸手过来,指了指我肩上的人:“我帮你扛?” 我摇头,“不用,把他扔院子里就行了。” 说罢,我直接把人扔到了地上。 “唔!” 那人闷哼一声,竟缓缓睁开了眼。 “哟,”我挑眉一笑,“醒了?醒了正好。” 我转身进了厢房,取下挂在竹竿上的麻线,扛在肩上出来,扔到那人面前。 “从现在开始,什么时候搓完什么时候走!” 那一堆麻线几乎把男人淹没,他磨蹭半天才挤出个脑袋来。 “你,你凭什么抓我!” “凭你把我的绳子弄断了!赶紧的!”我踹了他一脚,把他的匕首丢给他,“弄不好就别回去!” “你!” 不等他再说话,我转身就进了屋子,顺带把门关上。 “虞乐?” 喵呜~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松了口气,又去了卫生间,撕开贴在脸上的创可贴,脸上的伤瞬间开始流血。 “艹!” 低声骂了一句,我又转身去找创可贴。 顺手贴上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还没等我开口,皮包骨就飘了进来,“孟涛来了。” 我蹙眉,“孟叔?他来干什么?” 我忙翻出手机,每次孟涛要来找我都会提前发消息,尤其是在师父走后,他很少直接上门。 除非我有特殊情况。 “不知道,你看看呗?” 皮包骨晃了一圈,又说:“要不,我先藏起来?” 我摆了摆手,“你去后院。” “得嘞!” 他刚走,虞乐就窜了出来,在我脚边疯狂蹭蹭。 抱起它,正要开门时,一把匕首直接朝我刺过来。 我仰身避开,一个翻转,一脚踢在他的手臂上。 “嗷!” 一声嚎叫后,我踩住他的肩膀,“想死的话,下次换个方式。这个招数太老了。” “你!松开!” 没理他,我撸了两下虞乐,结果靠近门边时,虞乐疯狂挣扎,我只好松开手看着他跑远。 这时,敲门声更大了。 “鱼丫头,鱼丫头?” “在。”我应了声,走到门边,开了半扇门,站在门口挡住进来的路,问: “孟叔,你咋来了不给我打个电话?” 孟涛板着脸说:“我昨天就来过了!结果看到你门关着的,喊了半天也没人答应!” “你昨晚又上哪儿去了?” 我挑眉,“那你咋不打电话。” 孟涛又叹了口气,“妈的,老子手机不晓得遭那个龟儿偷了,今天才去重新买了个。” 说着他在包里摸了摸,掏出一个手机来,“呐,新手机。” 我点头,“那你找我干啥?” “干啥,你那个,哎你屋头那个是哪个?”他指着我身后,我偏头看了眼,那个男孩已经站起来了,手里握着匕首,看我的眼神十分渗人。 我收回视线,“朋友,性格不太好,叔你还没说你来找我干啥。” “肯定是有活才找你啊!”孟涛没好气的说:“有个老人走了,屋头把他骨灰放在家里的,结果一到晚上就出事,半点不安宁。” “人家就说是不是出问题了,又马上月半了,怕出啥子意外,就喊我帮忙找个先生看看。” 孟涛叹气,“本来昨天就来找你的,哪晓得你不在,我手机又被偷咯,哎你现在有时间不,我现在带你过去!” 我摇头,“叔,这种事都不要我说了,要晚上才行撒。” “对了叔,你昨天啥时候来的?” 孟涛一愣,晃了下说:“下午吧?我也不晓得几点咯,反正热得很。” 我眨了下眼,笑了下说:“看来你昨天不适合出门。” 孟涛重重点头,“所以说咯!你晚上去?” “嗯,晚点过去,白天不得空。” “行么,那我晚点来接你?” 我摇头,“地址给我就行,我自己过去。” “得行得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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