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歹说,才把刘大洪给糊弄过去了。 我看着锅里的浆糊,设置了定时关闭,这才出去。 “我现在得出去一趟,你们看家。” “出去干啥?” “买菜。” 皮包骨连忙说:“不用!那个谁,宋之宏给你送来了。” 我脚步一顿,“宋之宏?他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刚啊,他在门口看了半天,把东西挂在门口就走了。” 我皱眉,“他跟闫老爷子还没回去?” 皮包骨摇头,“我不道啊,哎他们还盯着我是不是?” 他说着怒了,“不是,好端端的盯着我干啥?我犯事了?” 我摇头,“谁知道啊,你好歹是一个有着自主意识、又能力强大的鬼,或许还能通过你找到另外四鬼……” 我说着一愣,是了!通过皮包骨应该可以找到另外四个! 我之前怎么没想到? 然,不等我说,沙发上的赢章突然开口道:“不可能的。” 突然出现的低沉嗓音让我一愣,我抬头看了眼,“你这声音,还能变的?” 赢章脸一红,“我,声音本来就该是这样的!过了变声期就这样了!” 我挑眉,“哦,那还挺好听的。” 说完我又问:“不过为什么找不到?又有什么你不知道的法术?” “……不用一直强调好吗!”赢章气急败坏,“我也不是真的蠢啊!” “啧,那是什么?” “他当初布下阵法时,就只用了皮,汪仁一只。”赢章有些懊恼,又接着说:“汪仁是他炼制了许久,最为看好的一个。” 他说着看了我一眼,语气很奇怪,“却没想到被你给……现在还要认你做师父,真是可笑。” “可笑?可笑什么?”汪仁瞬间瞪眼,眼珠子落地上都管不了了,他挣扎着问:“你刚刚什么意思,他炼制,我是被炼制出来的?”biqubao.com “你以为呢?” 赢章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陡然难看起来。 我眯了眯眼,“赢章,你说清楚,炼制,是我想的那个炼制?” “是啊。”赢章扯了扯嘴角,“我知道的可能没有你的多,但我看过的,可是你这辈子都可能没有接触过的啊!” 他说着忽然笑了,“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了,他就是在锻炼我的意志,我什么都不会,但出去时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能给他丢脸!” “毕竟,再残酷的东西,他也让我看过了。” 我垂眸,所谓的鬼其实就是一种执念,执念是因为人走后的念头所存在,消散不去后,逐渐转变为执念。 一般的厉鬼,就是执念太深,无法离开才会形成。 但那些都是自然形成的,所谓的炼制,则是通过人为的方式,把这些人给弄成厉鬼! 这种方式极为阴毒,在师父的小册子上也是属于邪士才会做的东西。 我看着赢章,问:“汪仁如果是被炼制出来的,又怎么会跟地下的那位挂钩?” 他哼笑:“哦,地下?什么地下?你还知道这个呢?” 我冷声道:“不说的话,晚上就等死吧。” 赢章瞬间变了脸色,又老老实实的说:“我不知道具体操作,但他说过,这个人的八字跟下面那位一样,又是个孤儿,日子过得很差,他就稍微使了点小计策,让人走得痛苦点,就好留下来了。” “我草他八辈祖宗!”皮包骨差点就要弹起来,又像是被什么扯住了膝盖,跪了下去。 “我起,我起!” 起了半天,还是跪在地上。 “行了,起不来就说明老祖宗在认你了。好好跪着!” 我转头看着赢章,“我现在没太多时间跟你啰嗦,但如果他真的会炼制,那你今晚要经历的过程只会更危险!” 我皱眉道:“我需要你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彻底摆脱你的那个什么尊者!” 如果意志不坚定,到时候那边悄悄一招魂,这人就直接跟着走了! 那还浪费我时间干什么? 赢章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汪仁怎么死的,又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你或许也会这样。” 说着我打量了他一眼,道:“当然,也可能比这个还要惨一点。” 刚刚红润起来的脸色瞬间惨白,“你,骗我。” 我笑了,“骗你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吗请问?” “他,真的会这么做?”他非常艰难的说出这句话。 我点头,“很大可能。毕竟你刚才也说了,你见过太多东西,那些东西都是他藏着不给别人看的。” “这样的话,即便是你死了,他也不会放心,大概率会让人来招魂。嗯……说不定就是刚才来的那两个。” “你,”赢章说不出话了。 我没追问,只道:“你自己好好想想。” 说完我转身出了门,果不其然,看到了外面挂着的菜。 手机里没有任何消息,倒是监控APP弹出来了一个有人出现的提示。 我叹了口气,不太明白宋之宏这是要干什么,但还是把菜拎了进来。 算着时间,把劈好的竹条拿出来,连着浆糊也端出来晾着。 这才开始煮饭做菜。 为了节省时间,我干脆炖了个排骨,同样定好时间,转身出去找符纸。 “黄符做纸人?”赢章探头看了眼,“你这么有钱的吗?” 我很奇怪的抬头,“是谁给了你我很穷的错觉?” 赢章沉默了一瞬,视线落在我的头上,“你都,没钱洗头了。” 我气笑了,转身背对着他,在纸人弄好之前,不打算跟他说一句话。 快速用竹条弄出了一个人形的样子,用墨线绑好后开始刷浆糊。 一边刷浆糊,一边往上贴符纸。 每一张符纸拉长了都有半人高,上面用朱砂写满了替身咒,就是为了防止被那个吕先生发现。 快速糊了一遍,我又重新用黄纸糊了一遍。 就这么糊了两三层,看上去就是个精装的毛坯房。 “成了!” “这就成了?”赢章突然激动道,“你连纸人的眼睛都没画!这就成了?” 我偏头看他,“你脑子有问题,纸人点睛,那是招魂用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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