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树林里 孙诚揉着腰从地上起来,心里埋怨这虞音下手也不说提前通知一声,结果回头看到刘子阳和闵淇时,那点埋怨也化为了恐惧。 刘子阳的脸上满是划痕,不足以划破皮肤,但脸上的痕迹是肯定会留下的。 闵淇的脸看上去更惨一点,手臂上也被划破了,瞧着不要太惨。 孙诚又连忙摸了下自己的脸,确定脸上没有任何伤痕后,松了口气,只片刻又叹气,“我们现在是不是彻底得罪了虞音?” 这话当然不是对着刘子阳和闵淇说的,而是对着两人耳机里的声音。 是刘子阳心里清楚,取下耳机断开连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树林里响起。 “我早就说过了,哪丫头聪明的很,根本不吃这一套,你们不信。现在好了,她什么时候把人赶出来过?” 孙诚无奈,“姜所长,现在咱们就不说这些了行不?重点是怎么确定那个赢章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要是假的,她就不会这么生气了。”姜所长轻叹一声,“去找宋之宏,现在也只有宋之宏能够帮我们了。” “只要确定赢章的身份,以及跟那石像背后的人的联系,我们就能找到石像的老巢。” “这次可千万不能再出问题了。” 孙诚点头说知道了,又问:“姜所长,请问之前在龙安抓到的那个姑娘,她不是说又一个网站吗?现在查得怎么样了?” “对方压根不怕,从神秘网站转到了公众的网址,我们也跟上面说了,但那个网址比那些黄色的还要顽固,虚拟网址太多,根本扫不完。” “总能有个总网站吧?”孙诚皱眉,“还是那人已经厉害到可以直接伪造虚拟网站不需要身份认证了?” 姜所长叹了口气,“差不多,对方像是在精准投放一样,每一个看到网址的人都会主动点进去,之后就会下单,而后许愿。” “一开始都是以什么十斤肥肉作为许愿的,结果有人真的因此瘦了下来,现在……也就越来越多的人需要这个网址。” “那东西受到吸引,信仰之力增强,力量自然也就增强了。” 孙诚闻言不明白了,“那怎么不直接铲除?告诉大家那就是假的,现在不是都在宣传反诈嘛!他们还相信?” “问题就在于,许愿的人成功了。目前没有人死亡。”姜所长很无奈,也很头痛,“我们很担心会出事,偏偏对方像是知道我们的底线在哪里,只要没人主动报案,那就不算是特殊事件,自然也就轮不到我们特处所来插手。” “更何况,人家许愿是用身上的十斤肥肉,能减肥还能达成心愿,谁不想?” 孙诚彻底愣住了,是啊,这世上谁会嫌自己太瘦了?尤其是在“瘦才是美”的营销下,便是完美身材的人也会焦虑自己最近是不是又胖了。 他闭了闭眼,语气也沉重起来:“那现在呢?” “去找宋之宏,宋之宏希望虞音去灵台市,赢章就来自灵台市,宋之宏肯定会劝的。” “而我们,只需要跟着虞音就能知道真相了。” 说完,姜所长便挂断了电话。 孙诚抬头看向面前的两人,“现在,回去?” “孙队长说什么,我们就听什么。” 他们来这一趟也不过是为了传递消息,真正做主的还是孙诚本人。 孙诚低头思索片刻,还是只能听从姜所长的话,“去找宋之宏。” 三人说完,拍拍身上的泥土,灰头土脸的走了。 *** “这就走了?”我看完皮包骨的投影,“果然没什么真本事。” “就是!也难怪他们要让你去处理那个锁龙井的事情了!”皮包骨说着,又转身看向我,“不对啊,你怎么会这么厉害?讲道理,就是再有天赋,你也不能十年变成这种样子吧?” 皮包骨的话,激起了我内心最深处的疑惑。 同样的问题,我也问过师父。 “因为我天赋异禀,是上天宠儿。” 当时他老人家给的答案就是我天赋异禀,是上天的宠儿。 “放屁,那我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皮包骨瘪瘪嘴,“不想说就不说,还撒谎。” “哦,你管我?” 说完,我又看向出来择菜的赢章,“地址还不知道,但你,还不要回去?” 赢章手上的动作一顿,点头:“去,如果我真的失踪,肯定会上报纸,我刚刚查过当地的报纸,没有任何消息。”m.biqubao.com 他说着,抬头看着我:“这个不应该,十年前的灵台市,一个孩子失踪,应该也是大新闻,不是吗?” “你是觉得有人抹掉了你的存在?还是说特处所查到的东西是假的?” “不知道。”赢章摇头,“我其实也想不到那么多,只是直觉告诉我,要回去看看。” 我点头,“行,那就去看看。” “过了今天,明天就去。” “哎哎哎,那我呢我呢?”皮包骨凑过来,“我能去不?” 我偏头看他,“你要是保证自己能不暴露,也行。” “得嘞!我这就去好好学习!” 说着嘀嘀咕咕往外走,“不就是不暴露,小菜一碟!” 等他走后,赢章又看向我,“你不怕吗?” 把鸡肉往锅里一放,葱姜蒜加上料酒,“怕什么?” “那么多,鬼。”赢章小声的说,“我以为只有一个,但,这也太多了。” 我一顿,盖上盖子回头,“你能看见?” “也不是,就是,好像突然能感觉到了。” 我挑眉,有些惊讶,“这么厉害?” 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没变啊,还是你现在阳气不足,所以才能感受到?” 赢章摇头,“我也不清楚。” “行叭,那就再看看。” *** 晚上,直到我开始供饭时,宋之宏都没出现在院子里。 不再管他,我起身,拿起一把筷子,赢章已经把碗摆好了,我背着神龛,一边把筷子一对对放在碗上,一边念: “祖师爷、祖师奶、师父的师父、师父的师娘、师父本人,一桌满请了!快来吃饭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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