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宏一愣,连忙摇头,“那怎么可能?我都知道你对那些人的态度,还能坑你?” 他又指了下身后的前台,“你想想,特处所会这么有钱?还请咱们住五星级?” 我冷笑道:“他们什么做不出来?” “话也不能这么说,好比现在,他们肯定就不知道你已经到灵台市了。” 宋之宏笑着道:“好了,先去吃点东西,路上不是没吃?肚子肯定饿了吧?” 我摇头,倒是赢章不好意思的问,“那什么,可以给我一碗面吗?一碗面就好,粉也行,能吃就行。” “可以可以。这边请。” 我跟上宋之宏的步伐,他又落后两步靠过来,回头瞥了眼跟在身后的赢章,问:“我说,这个就是他们说的那个,跟石像有关的人?” “不是。” “不是?”宋之宏愣住,“不是你带来干啥?” “谁说我要带过来了?”我看着宋之宏,“你敢说你跟那些人勾搭在一起了!” “嘿那不是你跟我说的要带过来?再说了,孙诚他们也知道啊!” 我眯眼,攥住他的手微微用力,“你不是说他们不知道我来了?” “啊啊疼疼疼!松开松开!” “说实话!” “说说说,他们真不知道啊祖宗!姑奶奶,你先松开先松开!”宋之宏不断拍打着我的手,“我说就是了!” 我松开他的手,“说!” 宋之宏揉了揉手腕,一脸菜色,“不是你跟我说你会带着人过来的嘛?孙诚也说了,因为他们没把人带走。但他们确实不知道你今天要过来。” “这个我敢保证,因为昨晚他们就过来了,没人在桐桥盯着你。”宋之宏说着看了我一眼,道: “我知道这些,也是因为他们昨晚上来找我了。” 我问:“所以,昨晚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他们也在?” 宋之宏脸色顿时尴尬起来,“也不是在,就是让我谈谈口风,不过你也知道,昨晚我其实什么都没问不是?” “呵,你也是个叛徒。” “不是,唉我发誓,当时就是我问问,真没有跟他们说。他们是在,但离我还是远嘞,压根没听到我说了什么!” “行了,先带他去吃东西。” “知道了。”宋之宏叹气,“你这动不动就动手的毛病得改。” “下次说话讲清楚,不就没事了?” “唉可那不是你跟我说的?”宋之宏皱眉,“不是吧,你自己说的话自己都不记得了?” 我脚步一顿,“谁跟你说我不记得?” “那你那么大反应。”宋之宏瘪瘪嘴,“我寻思你记不住呢。” “哦。” 我垂下眸往前走,心里却有些莫名。 我,好像是记不太清了。 事情太多了?还是单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这里就是食堂,全天供应自助餐,想吃什么自己打。” 宋之宏的话打断了我想说的,他扬了扬下巴,“你呢,要不要吃点?” 我看了眼那些东西,转头拿了个盘子,问:“包含在房费里的?” “是的呢,所以姑奶奶你可以随便吃。”宋之宏笑得谄媚。 我瞥了他一眼,“总觉得你没憋好屁。” 噗嗤。 有人笑了。 偏头一看,一个身穿西装的年轻男人正捂着嘴偷笑。 “很好笑?”我看着那人问。 男人轻咳两声,“不是,那什么,姑奶奶,我是宋之宏的朋友,也可以说是这次任务的雇主。” “噗哈哈哈哈,你你跟着叫什么姑奶奶?”宋之宏没忍住笑了。 男人一愣,“这不是你姑奶奶?” “咳咳,算又不算,不过你喊虞小姐就行了。”宋之宏看了我一眼,忙说:“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很有钱的委托人。姓玉,你喊他小玉也行。反正他都喊你姑奶奶了。” “玉先生。”我微微颔首,玉先生连忙走过来道:“姑奶奶,我还是这样称呼你好了,那个,请问您这边还要多久啊?” 我看他:“您很急的话吃完就能过去。” “哦哦哦不急不急,我以为您要休息一下睡一觉什么的。” 玉先生呵呵笑道,“那我就在旁边等着?” 我端了碗炒饭,道:“不用了,直接过来吧,我边吃,你边说。” 玉先生闻言看了宋之宏一眼,犹豫道:“那个,不会影响姑奶奶?” “不影响。” 说完,我端着饭走到了一旁的空位,赢章也连忙端了一碗炒饭过来,盘子里还放着其他的东西。 玉先生和宋之宏坐在对面,赢章坐在我身边。 我埋头吃了一口,见玉先生还没开始,抬头看着他,“玉先生,可以开始了。” 玉先生哦哦两声,“好好,那我,我从哪儿开始?” “您看着来。” 玉先生又看看宋之宏,试探性的说:“那我,从第一次车祸开始?” 宋之宏一愣,“不是,你这还有很多次车祸的呢?” “有,有啊。”玉先生轻咳两声,“那我之前不是觉得最后那次最严重,所以……你别误会啊!绝对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宋之宏呵呵两声,“果然是看着我姑奶奶来了是吧!” 玉先生尴尬的笑笑,我抬手打断两人的话,“先说吧,就从第一次开始。” “行行,我这就开始。” 玉先生低头思考了片刻,才说:“这就得从,额一个月前开始说起。” “我当时从外面回来,灵台的高速路口就在那个桥上,算得上是以前的必经路。还有就是从那里进城比较近,我也是正好要进城办点事,就从那里走了。” 玉先生一边想着,一边说:“真要算起来,那地方已经很多年没出过事了。我印象中是小时候,七八岁的时候,当时我家就住在桥对面,隔几天就能听到车祸的声音,砰砰的,更打雷一样!” “当时我还在想,我说我以后开车绝对不走那个地方,哪晓得……” “大哥说重点,重点!”宋之宏忍不住打断,“你这,弯来绕去说这么多,姑奶奶怎么记得住?” “哦哦哦,重点就是,我一个月前,从哪里下来时,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我一开始没注意,结果脑子一疼,直接撞到了树桩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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