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里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宋之宏小声问,“那个石像,咱们能带走不?” “你想我被通缉?” 宋之宏一愣,道:“那怎么可能!谁敢通缉你!”m.biqubao.com “特处所啊,他们不是早就盯上我了,现在真的要通缉一下不也是很正常?”我说着指了指里面的石像,“而且你看,那石像,就是最好的证据啊!” 宋之宏的眼神有些失望,“真的不能拿啊?” 我冷哼一声,看着他道:“你要是想我死呢,你就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我又不是听不出来。” “嘿我是这种人?我就是奇怪,你说好端端的,怎么就不行了!那石像可是重要证据!大不了你拿走了,检查过后送到特处所去,他们还能说啥?” “都在我手里过了一圈了,你觉得他们有那么蠢?”我看着他,眼神奇怪,“唉不对啊宋之宏,你以前可是从来不会反驳我的,怎么现在,哦~你是不是觉得我最近有点抢你风头了,所以故意的?” 话音未落,我便看到了他眸子里一闪而过的狠厉,顿时肯定了心里的猜测! 面前这人果然不是宋之宏! 啧,真是烦人,背后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专挑宋之宏下手,就不能换换其他人? 不过,宋之宏又去哪儿了? 至少在我上楼之前,身边跟着的人应该还是宋之宏,不是别人。 “我是这种人?”宋之宏瞪眼道,“我多为你着想你不是不知道,再说了,风头什么的,老子从不在意!” “哦,那你啰嗦什么?” 我收回视线,打开手机录了个视频,将证据和布局都保存下来后,才走到了那神龛面前。 然,就在我刚刚靠近那蒲团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把我拽到了地上。 咚! 我的双腿狠狠磕在了地面,连那蒲团的边都没挨着! 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那吸力完全消失了。 我眉头一皱,撑着起身,“这东西,邪门。” “要不我说咱们直接拿走呢。” 我回头看了宋之宏一眼,忽然反应过来问题不太对。 如果对方真的是想让我把石像带走,不会这么不停重复,反而会引导。 但宋之宏……不,这个宋之宏是假的,那就说明他们的目的并不是真的想让我把东西带走。 这里肯定还有其他东西! “我说,你怎么这么看着我?”宋之宏往后退了步,“你这眼神,奇怪得很啊!” “别动!” 宋之宏脚步一顿,“干,干啥?” 我笑了笑,道:“没什么,就是,你动了的话,我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看,看什么?”宋之宏回头,“什么都没有啊。我草!” 我紧紧的贴着宋之宏,看着他的眼睛,“宋之宏,你不对劲,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喜,我喜欢你个屁我喜欢!你赶紧离我远点!”他边说边往后退,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冰凉的,更像是抓住了冰块。 眼前的宋之宏一顿,忽然笑了,笑得诡异又瘆人。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什么时候出现的,我就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我盯着他的眼睛,手半点不松,哪怕已经感觉不到自己握住了什么。 宋之宏脸上露出一抹失望的笑,“啧,你还是太聪明了,他自己都没发现我的存在。” “是吗?” 我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他的模样和无关,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可以说跟之前的完全一样。 唯一改变的,是他的眼睛,他的眼神。 “你的眼里带着贪婪,和不可一世的傲慢,倒是跟我之前见过的几人有点像。”我笑着道,“还是说,你在他身体里已经藏了太久了?” “久?是啊,久到我都忘了,自己到底是什么人了。” 男人勾起唇角,微微低头看着我,“不过我还是很好奇,这个人对你有那么重要?都这样了,你还不放手?” 我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早已被冻得发紫,手背上甚至开始结起了冰霜。 我缓慢的眨了下眼,“你是打算把我冻死?” “倒是舍不得。” 他抬起另一只手,伸到我耳边,碰到的瞬间,我反手一拧,直接把他的手臂卸掉,伸腿一绊,直接把他弄到了地上。 膝盖顶着他的后背,我微微俯身,“这一招,我很久没用了,但你应该很熟悉?” “你!”宋之宏目眦欲裂,“你想死!” “想死的是你!” 我眯着眼,“我说第一次跟宋之宏见面的时候那个大叔怎么奇奇怪怪的,所以那时候,你就出现过是不是!” “是有如何!你现在能拿我怎么办!” “哦,所以你们的计划,从很早就开始了。那你是主导,还是宋之宏是主导?” “不不不,”我忽然想起当时宋之宏说的话,“陈发的儿媳妇是宋之宏的亲戚,出事后陈发不见了,她也跟着不见了,是你们藏起来了?” “谁,特么藏他!你最好,啊!” “闭嘴!我没问你。”我伸手在他身上摸索了一番,终于找到了那个显示正在通话中的手机。 “呵,你还真是喜欢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我也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就发现我的存在。” 手机里传来一个苍老又十分古朴的声音,甚至还显得有几分空洞。 放电视剧里,这声音就完全是大反派的标配。 我笑了,“多简单,猫捉老鼠嘛,向来是专业的。” “丫头,莫要太狂妄了!” “哦,那你出来啊老鼠,刚不是还对老子下手嘛?来来,你来,我跟你打一架试试。” 我一边说,一边环视整个房间。 但除了那个神龛,找不到其他的任何东西。 “你是在找我吗?” 苍老的声音忽然一下就变得很近,我偏头时,身下的宋之宏突然一个用力将我顶开,我连忙伸手拉住一旁的门,等我站稳时,宋之宏已经没了踪迹。 只有那个手机还被我捏在手里。 但手机通话,已然挂断。 我看着手里的黑屏的手机,冷哼一声,“老鼠果然是老鼠,永远都是那么见不得人!” 啪! 手机摔到地上,珠子般的裂纹瞬间炸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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