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道:“你要再给我乱来,我直接把你眼睛捏爆了!” 皮包骨委屈巴巴的说道:“我不知道啊,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就是,靠近的瞬间,好~舒~服~啊~” “艹,你别恶心我!” “我,没有。”皮包骨后退一步,“我就,我也不清楚咋回事。要不,你离我远点?” 我瞪了他一眼,“你走远点。” “好嘛。” 他瘪瘪嘴,很快又跑过来,“那个,我刚刚想起来了,这个地方确实是我之前待过的,不过奇怪的是,我不是很记得清楚了。” 皮包骨转了一圈,道:“我记得当时看到的是一个比较空旷的地方,那里还关着不少人。” 我沉默了一瞬,还是决定继续往前走,“你在前面带路。” 让他走在后面,不知什么时候又要冲上来。 皮包骨有些委屈,但还是老实巴交的走到了前面去。 “那个,我其实我去!”皮包骨猛地一跳,我连忙看去,“咋了?” “前面……”他伸出骨爪爪,愣住了。 我抬眸看去,面前突然宽阔起来,血腥味早已闻不到,可那翻涌着的红色,明显是血。 “血海啊……”皮包骨嘀咕了声,忽然一脸痛苦的抱住脑袋,蹲在原地。 “啊!!!” 他尖叫着,仿佛遇到了十分痛苦的事。 “皮包骨!”我一把摁在他的肩膀上,“起来!” 他没有任何反应,身上的皮子也一点点紧缩,连骨头都在咯吱咯吱的响着,像是被东西狠狠揉碎了。 “汪仁!” “唔!” 我握了握拳,直接拍了一张符纸在他身上,眨眼的时间,皮包骨便安静下来,原本紧缩的皮也慢慢开始恢复,一点点展开。 我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还好吗?” 皮包骨缓了口气,过了会儿才说:“好,多了。”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整个鬼彻底活了过来。 我正要开口,便听到他说:“我,都想起来了。” “什么?” 皮包骨忽然转头看着我,“我说,我全都想起来了,我以前是谁,又是怎么死的,死后发生了什么,全都记起来了。” 我挑眉,“刚刚想起来的?” 皮包骨点头,整个人的气质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以前,竟然这么厉害……”皮包骨嗤笑一声,转头看着我道:“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我有些诧异,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这,确定是想起来了,不是被人,换了个脑子?” “啊不对,你现在应该没有脑子了。” 皮包骨:…… “我之前,确实有点咳咳,不过那个不是我真实的性格,给你添麻烦了。” 我摇头,还是很好奇,“真的想起来了,就能变一个人吗?” 皮包骨笑了声,“因为经历过,才会懂。” “哦。”我转头看向前面的路,“那继续?你既然想起来了,应该知道怎么走了吧?” 他点头,下一秒,直接朝边上的一堵墙走去。 在碰到墙的瞬间,他就这么直直的穿了过去。 我挑眉,跟在他身后,碰到那山壁时,只觉得像是碰到了冰凉的水,眨眼间,我便来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但,一样的恶心。 方才那边是血海,那这边就是尸山。 “难怪这周边这么多阴气。”我冷着脸道,“这些年,他们杀了多少人,才能聚集起这么多的怨气?” 皮包骨冷哼一声道:“不知道,但比起我那个时候,还是少了很多。” “以前没有监控,就是人突然失踪了,说查不到就是真的查不到。不像现在,一个乞丐不见了,也会有人去查。” 皮包骨闭了闭眼,拳头握得咯咯响,“我当年,也是个极有天赋的先生!” “他们一开始抓的是普通人,那几年饿死的、混黑被人打死的,多了去了。没人去查。” “他最喜欢的,就是年轻人。那些怨世的人,气性大的,带回来折磨一遍,还不停的给他们洗脑,说只要死了就能报仇,嘲笑、殴打,杀人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皮包骨说着,咬紧了牙,“我当时查到了这边的情况不对,跟师父说要过来看看,却没想到被他们抓住,也就是因为这一次,他们发现,抓那些‘先生’,得到的怨气更大。” 我眯眼,“你的意思是,他们在抓到你之后,把你弄死了,才开始抓‘先生’,同样折磨过后,故意等人来复仇?” 皮包骨点头,“那时候的先生都是有真本事的,就是坑蒙拐骗,也是学过一点东西,当然知道他们的做法,而且,厉鬼能被称之为厉鬼,都是因为在死时留有执念。” “他们发现先生的执念非常强大,比普通人要强大不少,就开始抓先生了。” 我看着那些尸骨,“先录下来再说。” 这些,都是铁证。 将看到的全都录了下来,我又把手机揣好,“你的尸骨,在哪儿?” 皮包骨一愣,“我的,已经没了。” 我脚步一顿,“没了是什么意思?” 皮包骨嗤笑一声,道:“为了让先生的怒气更重,也为了让我们没有机会反抗,他们,把尸骨烧了,算得上是挫骨扬灰吧。” 皮包骨闭了闭眼,实际就是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一圈,“所以,只要他们确定被抓过来的人是‘先生’,就会不遗余力的折磨,最后骨灰都扬了。” “我知道了。” 没再问,我抬步走到另一边,越过尸山,看到的是一片广阔的地方,不远处放着许多铁笼,铁笼上布满了铁锈,靠近时,还能闻到一股血腥味。 有些笼子里残留着不少尸块,肉还未完全腐烂,比起另一边的尸山,这些看上去时间更短一些。 “也就是说,这里是他们的据点之一,当时你也是被留在这里的。” 皮包骨点头,“我被送去马家之前,就在这里。” “这么说,他们应该没走多久,那,为啥要走呢?”我又仔细搜寻了一遍,没找到任何除了尸骨外的东西。biqubao.com 坐在石头上,看着漫山洞的骨头,我闭了闭眼,“走得可真干净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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