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身体砸在地上的瞬间,我脑子一疼,嗡的一声,等我睁开眼时,眼前的一切还是方才的位置。 但,我不是该死了? 不对,我猛地转身,看到了砸在地上,躺在血泊里的——我。 我看了眼自己的手,捏着,没有任何感觉。 “真的死了啊?” 我低喃着,心里却像是有无数的空洞,任由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音。 “虞音!醒醒!” 熟悉的声音,我抬头看去,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出现在我身边。 他看上去也就四五十岁的模样,满脸的焦急,但我能肯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人。 就在这时,一声龙吟传来,紧接着,一缕阳光穿透我的身体,落到了水泥铺成的地面上。 我抬眸看去时,才发现并不是阳光,而是,虚影最后幻化出的光芒。 我习惯性的眯了眯眼,却发现,那点光对我没有半点影响。 睁开眼,那虚影的眼睛似乎正看着我的方向。 下一秒,一阵金光忽然朝着我飞过来! 我一愣,下意识的挡了一下,但显然是徒劳。 金光直直穿过我,落到了身后的身体上。 我偏头看了眼,原本逐渐开始停止跳动的心脏竟然再次有了动作。 我缓缓眨了下眼,忽然觉得有一阵奇怪的吸力,正不断地吸引着我,好像是,我的身体? 放纵自己的随着那莫名的吸力往前走,却在靠近身体的瞬间,停住了。 面前有东西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伸手碰了下,一道屏障,看上去像玻璃,又不太像。 “到底怎么回事?”中年男人口中再次出现了那熟悉的声音。 我看着他,他的五官跟我记忆中的师傅完全不同,甚至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可,这世上真的会有两个人的声音如此相似,连咬字习惯都一样? 师父每次唤我时,“音”字都会带上一点点鼻音,这个习惯,到现在为止我只发现了他一个人有。 眼前这个人,是第二个。 那张脸,是一张非常帅气,又非常男人的脸,就连对方的身材,那都是标准的黄金身材,就是随便往街上一站,都会引起无数人注意的存在。 这样的人我要是见过,肯定会记得。 但就是,不记得。 我思考了一瞬,却忽然对上了男人的视线。 “你死了?”男人的眼睛是完全掩饰不住的伤心,“你,怎么出去了?” 我摆了摆手,“你看的见我?” “我……” “唉!虞音?!”姜所长忽然惊讶道,“你怎么,不对,你没死啊,生魂离体?” “不知道。”我摇头,看着地上的自己,胸膛微微起伏,很明显没有死,若不是胸口血迹,看上去跟睡着了没什么区别。 而且,第一次以这种视角我自己的身体,有点点,奇怪。 我眨了下眼,道:“能帮我先叫个救护车吗?” 我看着来的几人,最终还是把目光停在了姜所长身上,“姜所长,麻烦你了。” 姜所长连连摆手,“不麻烦不麻烦,就是,你这,身体带走了,你咋办?” “三天之内回去就行了。” 我晃了晃手,忽然笑了,“我刚才还在想,要是能像那人一样瞬移就好了,现在就实现了。” “不行,你得马上回去!”中年男人猛地开口道,“这边我们会善后,你先回去!” 我奇怪的看着他,又转头看向姜所长:“姜所长,闫老还在忙呢,你们要是子啊不过去帮忙的话,得出事了哦。” 我说着,回头看了眼那旋涡。 天上的虚影已经不见,落下来的雨滴也比刚才小了许多,这场雨已经坚持不了太久,若是再耗下去,旋涡变大,更不好处理。 “更何况,那位前辈帮我们创造出了这么好的条件,我想大家还是不要辜负的好。” “我们当然不会,但你也得先回去。”中年男人态度强硬。 我好笑道:“关你什么事?” “霍所长,要不我们先把事情解决了再说这件事?” 姜所长态度看上去还有点小小的敬畏。是 我有些诧异,问:“霍所长?哪里的所长?” “桐桥的。”姜所长说道,“之前霍所长一直有事,不方便露面,所以现在你才见到。” 闻言,我眯了眯眼。 这人的态度,语气,声音,都很像,但,跟我有什么关系? “哦。”我指了指不远处的闫老,“快帮忙啊各位。” “你!” “霍所长,还是先把那个东西处理了再说吧。”王所长突然开口道。 我连忙附和,“是啊,还是王所长更有远见!” 然后我就看到那位霍所长的脸色更阴沉了。 嘿,这人还真是有意思。 好在其他人没有耽搁,一帮人把我的身体送上了车,往医院赶去。 王所长他们则是冲到了最前面,不停的压制着那旋涡。 我看了眼,旋涡已经逐渐变小,而裂缝里的阴气也不再像之前那样不断的往上冒。 看样子,应该是没有了。 我犹豫了片刻,意念一动,下一秒,我便来到了山上。 “啊,不得不说,这样真的好爽呢!” “是吗?” 阴桀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回头一看,那黑袍人竟还站在原来的地方,并未动过。 我握了握拳,感觉捏到了一团棉花,“你不走?哦不对,你应该是走不了吧?” 他苍白的脸色一变,又桀桀笑出声,“你想我走?” “毕竟刚刚捅了我一刀,确实不是很想看到你。” 我靠在树干上,这个位置,能够看到下面的场景,还能看到地上的几点血迹,是我刚才留下的。 “那没办法。”他又一次往前,一步步朝着我压过来,“你怎么就杀不死呢?它真的很会挑人啊!” 现在的情况,我也不怕了,直直对上他的眼睛,“我很好奇,你们说的这个‘它’到底是谁。” 说着我一摊手,道:“能说说吗?反正,你现在也杀不了我了。” “谁跟你说的我现在杀不了你?我随时都能对你动手!” “那你来啊。”我朝他笑了笑,“要是能的话,你应该在我上来之前就动手了,怎么会等到现在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5_175454/7883827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