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挣扎?”那声音不断说道,“没用的,虞音,放弃吧,他们根本不值得你救。不,他们早该死了!” “十年前如不是你突然出现,他们根本活不到现在!是他们欠了你的,这次,也不过是还给你罢了!” “停下吧,只要你停下,今后便无人再能约束你,你便是整个南省,不,应该是国内最厉害的‘先生’,届时,还有谁敢不尊重你?” “你废话真的很多啊。”我低喃一声,身后忽然一阵狂风是袭来。 我脚尖一点,快速离开了那地方,手上不断结印,一阵阵金光朝着外面散开。 那些金光在碰到黑色的阴气时,瞬间将黑色吞噬,一点没留下。 那声音瞬间暴怒! “虞音!你给我住手!你住手!” 终于,触碰了你的痛点了吗? 缓缓睁开眼,眼里有一瞬的干涩,我眨了下眼,有些奇怪自己不该感到干涩才是,毕竟只是个魂体。 “想多了,我要彻底,捣毁你的这个窝点!” 如果说之前都是误打误撞发现了黑袍人的踪迹,那这一次,好不容易追着他来到这里,这个地方,应该是他们最大的一个根据地!m.biqubao.com 只要把这里捣毁了,他又怎么能发展得起来? 我扯了扯嘴角,口中不停的念咒,金色的光芒也不停的往外散,终于,整条裂缝里的阴气只剩下了一点。 桥上也传来了闫老的声音:“最后一点了!一鼓作气,弄死他狗日的!” “闫老也会骂人啊……” 我笑了下,脸上忽然感受到一阵冰凉。 我一愣,抬头看着阴沉的天,“这是,下雨了?” 像是为了回应我的话,一阵雷声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倾盆大雨。 哗啦—— 大雨瞬间打湿了地上的泥土,而裂开的缝隙竟也有了合拢的趋势。 我连忙回到了路面上,就在我落在路面的瞬间, 轰—— 一声震动后,地面瞬间合拢,甚至带起了一阵灰尘,飘扬到空中,又被雨水压了下来。 就好像是,千年前的那位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将这个地方仅剩的那点脏污都洗干净了。 我闪身回到桥上,朝着下面看去时,原来的裂缝果然已经消失不见,只有一场不带任何力量的雨水,越下越大,朦胧道看不清眼前的人。 我沉默了许久,终于看到了一丝不太一样的东西。 在原本裂缝的位置,还有一条宛若发丝般的小小缝隙,在那缝隙中,不时还能看到一缕缕想要往上走的阴气。 我抬手结印,正要开口时,雨水瞬间填满了缝隙,然下一秒,那条发丝般的缝隙也消失不见。 “丫头,丫头!你,你怎的还没走啊!” 闫老的声音传来,我回头看着他,“事情还没解决,那个旋涡……” 我说着朝旋涡的方向看去,那旋涡已经只剩下巴掌那么大一点,被那个陌生的、声音却十分熟悉的中年男人握在手中。 哦对,这个人,是桐桥特处所的所长来着。 我思索了一瞬,朝着那人走了过去。 “桐桥特处所的所长?” 男人脸色阴沉,看上去非常生气,“虞音,你也太胡来了!你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吗!那个人的本事远比你想的要……” “然后呢?”我打断了男人的话,“请问,现在解决了吗?” “你!” 我看着他说:“如果不是我,你们可能到现在都还没解决,甚至可能直接死在这里。霍所长,我一个人的命,换你们所有人,好像还是挺划算的?” “划算个屁!我们怎么比得上你!” 霍所长一句话,把自己也给骂了进去。 我眨了眨眼,又看向姜所长,“你们特处所的人,都这么喜欢骂自己的?” 姜所长沉默着不说话,倒是一旁看着就很和善的王所长乐呵呵的说:“虞音啊,你不知道,霍七这人啊,向来就喜欢关注你们这些年轻的后辈,说话虽然不太好听,但怎么也是为你好不是!” 我哦了声,“所以呢?对我好,我就该接着,他是我谁?” 我盯着面前的霍所长,眼睛一眨不眨,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反应,可让我失望了。 他半点反应都没有。 啧,到底是不是啊? 半晌,在我以为这位霍所长什么都不会说时,他忽然开口了:“我的确不是你什么人,但你既然是桐桥的人,我就有义务保证你的安全……” “玩笑,我成年了。”我看着他,没什么表情,“再说,要管也是我师父管,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 懒得再跟他周旋,我摆摆手道:“回去,免得我真的死了。” 话音刚落,眨眼的功夫,我便出现在医院。 准确来说,是我身体的病床前。 在那边折腾了半天,“我”已经结束了抢救,这会儿正安分的躺在病床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还是不太习惯啊。”我走到床边坐下,虽然每天都有照镜子吧,但明知道自己已经被震出来,再看到这个,还是觉得,挺神奇的。 “医生,我就进去看看!” 宋之宏? 我转身,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看到了外面的人,果然是宋之宏。 “不行,病人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期,你要看也得等24小时过后!在此期间,不允许任何人进去!” “我是她亲人!亲人都不允许吗?” “证明呢?有证明就可以。” 噗嗤。 “这医生倒是负责,不过宋之宏这个时候过来,是打开是那个封印了?” 临走前我在宋之宏和赢章的门口都留下了符文,要是强行破开……不对。 我转头看着床上的自己,但那个黑袍人动手的时候,符文或许最弱。 宋之宏的体内有着另一个更为强大的存在,他能及时察觉到并破开也不是不可能。 啧,真是烦人啊! 我本来想回去的,可现在这个样子,但凡回去了,他们一来,就得给我找麻烦。 “真是不公平啊。”我看着床上的自己,轻笑着说,“他们做的坏事,要我们来承担后果,你说是不是很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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