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我刚给虞乐倒完猫粮背着包准备出门,大门就被人敲响了。 “谁来了?” “宋之宏呢,后面,哦,还有闫老。” 我脚步一顿,“啧,昨天没说明白?怎么还来。” 皮包骨张望了一眼,说:“可能是昨天人多,有些话没问清楚呗?那你要等等?” “不等。” 我随手戴了个帽子,推着小电驴出去,开了门:“有事?” 宋之宏轻咳一声,让开了位置,“我师父找你。” 面对闫老,我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些,“闫老找我做什么?” “丫头,你这是要出去?”闫老的视线落在我身后的背包上,“有活?” 我摇头,“去一趟学校,老师找我有事。” “哦哦,那跟我们一起,正好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我无奈,将小电驴停好,又关上了大门,站在闫老面前:“闫老要问什么?该说的我昨天已经说过了。” “我想问,你后面是不是又看到什么了?” 闫老说话非常直接,“你当时的状态,看上去却是不太好。” “也没什么,就是发现你们其实一直都在骗我。”我扯了扯嘴角,笑着道,“我十年前,应该压根没救过你们吧?” “你,”闫老明显一愣,又问:“它告诉你的?” “不算,它让我看到的。” 闫老闻言叹了口气,“我们当时,也是迫不得已。” 我蹙眉,不是很想听这些,抬手看了眼时间,我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车,“是闫老,我八点之前要赶到学校,不如车上说?” “行行行,那个,先上车。” 我点头,快步朝着小车走去,直接拉开车门上车。 闫老速度也不慢,开门就坐到我旁边。 “丫头,我也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这件事的确有点奇怪。当年我们的确是处理完了锁龙井的事,你可能救了我们这件事也不是撒谎。” “当时你不在桥上,因为你人就在桐桥。” 我:“……闫老,你们的说法太多了。我该怎么听呢?” 闫老闻言叹了口气,道:“当时情况很复杂,我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撑了多久,但那段时间,你在桐桥,并且就住在这个村子里。” 我没忍住笑了,“这村子当年还在山上,请问我跑山上来做什么?” 网红村都是近两年才发展起来的,我又怎么会在十年前上山? “这个我咋知道?”闫老摊手,“但你当时的确是在桐桥,后面应该是要离开了,才会上桥,也是那时候才出的车祸。” 我闭了闭眼,叹了口气:“闫老,从你的口中,我也听不到一句实话是吗?” “一会儿说我是从外面进来,一会儿说我是住在这里,要离开。你们下次,能不能把话对好了,再来说?” 闫老还想说什么,我打断道:“不用了闫老,不用了。” 闫老一愣,我道:“以前的事情我也不在乎了,现在我也是孤家寡人一个,你们要怎么说是你们的事。怀疑也好,相信也好,跟我没关系。” “我现在只想去学校。”说着我抬头,看想不断朝着后视镜里看的宋之宏,“麻烦您快一点,我赶时间。” 接下来的一路,我都没再开口。 并不是感觉欺骗,只是真的不在乎了。 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是被水泡了许久,还是刚下去就被捞起来……都不重要了。 父母已死,师父也走了,追究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至于那黑袍人,更不用了。对方很明显是借用了千年前的事情,也想要效仿罢了。 神使、神像,不都跟千年前一样? 只是,我很怀疑的是,当年灵台市赢章出事后,那个地方后面就改成了网红村。 而我同样是十年前有了住在这里的记忆,如今这里也成了人来人往的网红村。 我更在乎的,是这二者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 “到了。” 车停在校门口,我一愣,看到学校招牌时,背上背包下了车。 “谢了。” 闫老没反应,倒是宋之宏探出脑袋:“天奶,记得看手机啊!不要每次都打好多电话!” 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我刚走到门边,就看到了站在门卫室的周老师。 看到我,周老师连忙招手:“虞音这里!” 我快步走过去,“周老师。” 周老师脸上露出笑容,帮我开了门,道:“丫头,走吧,摄影师和化妆师已经到了。” 我点头,顺手压了压帽子。 周老师这才注意到:“我说你昨天怎么让人准备假发,你这是剪头发了?” 我犹豫了一瞬,道:“准确来说,是剃了。” 说着,我干脆把帽子摘下来,看到周老师一脸惊讶时,还是戴上。 “你,这,丫头你是不是……” 周老师没说完,我却完全明白了她的意思,顿时嘴角一抽,“不是您想的那样,只是之前伤到了,缝了几针,医生把头发给剃了。” 我指了指之前的伤口,周老师顿时松了口气,又皱起眉:“怎么会伤到头?现在好了没有,要不我带你去医院再照个片,看看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周老师没事。”我拉住她的手,“我现在挺好的,也检查过好几次了。” 周老师蹙眉,“真没事?” 我点头,“真没事,不是还要拍广告?先拍了再说吧。“ 感受到周老师的视线在我周围转了一圈,才说:“行吧。” 我松了口气,又笑着说:“走了。” 来到办公室,才看到三个摄影师和两个化妆师。 校长也站在一旁,看到我过来笑了,“虞音啊,你可算是来了,来来,先把妆花了,我这边稿子给你准备好了,到时候你就照着念啊!” 说着伸手递给我几张纸,随便扫了眼,我嘴角一抽,“要,这么多?” 校长点头:“你先看,咱们还给你准备了一个记者,你先把稿子看了,咱们再定要不要记者!” 无奈,我只好点头,“好。” 然看到周老师推过来的衣服时,我就后悔了,谁也没告诉我,这宣传片拍得,跟人MV一样,还要走剧情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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