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死了?我怎么会死了呢?” “啊,我们不是要一直等吧?”副驾驶看了纸人一眼,忍不住道,“虞老大,他这,真不知道自己没了?” 我点头,看着那瑟瑟发抖的纸人,道:“它应该死的时间不长,而且还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换句话说,他死得毫无知觉。” “嘿,这怎么可能!”副驾驶摇头,“人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再说了,他……我去!” 副驾驶突然抬起头,我看了他一眼,问:“你有发现?” 副驾驶咽了咽口水,道:“我,我,那个,他,不会是被老鼠……” 话没说完,但这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怎么可能!老鼠怎么会吃人!”司机说着脸色一变,瞬间惨白,“那刚刚,那么多——呕!” 人再次跑到了厕所。 我破洞的沙发,陷入了沉思。 在男人的魂召回来后,外面笼罩着的阴气就散了许多,说明他的确是死在这个地方的,而不是外面。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一点血迹都看不见,更别说人的骨头了。 “所以,他整个人连着骨头一起,被那群老鼠啃干净了?”宋之宏突然出声说道。 我沉默了一瞬,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刚才出现的那些老鼠,从数量上来看,完全可以在一夜之间吃掉一个人。 可,从照片上来看,昨天宋之宏他们来的时候,这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老鼠,更没有尸体,那他又是怎么死的? 我抬头看着宋之宏:“我需要你详细的跟我说一下昨天过来勘察的情况。” “行,我捋捋。” 另一边,胆汁都差点吐出来的司机终于从厕所出来了。 “我,真是服了,下次要是再有这种活就别叫我了。” 副驾驶连忙过去:“嘿呀,就是要历练啊,咱们这叫起点高!你以为谁出任务都能遇到虞老大的?” 没搭理两人的话,我走到沙发边,想了一会儿,把那人从纸人里抽了出来。 “嗷嗷嗷痛痛痛!” 扯出来的瞬间,饶是我见过太多死人的尸体,这一刻也愣住了。 对方身上坑坑洼洼,脸色惨白,压根不像是正常死的。 “啊啊!我怎么成这样唔!” 一张符纸捂住他的嘴,我冷声道:“冷静不了我可以帮你。” 摄影师一脸无辜,忽略他脸上那些坑坑洼洼的话,他看上去倒是长得还不错。 “能好好说话了吗?” 摄影师眨了下眼,终究还是点点头,我扯出他口中的符纸,对方果然没有再闹腾。 松了口气,我问:“现在能说说,后面的事吗?” “我,好吧。”摄影师想了会儿,才继续说: “我先发了三次照片过去,每次都是三十张,对方吃饭的、走路的、上课的,每天都不同。” “第三次后,对方就不再联系我了。我有些遗憾,但想着钱都到手了,也没多问。直到第三次发过去的五天后,对方突然联系我,说要她们素颜的照片。” “可,可这年头谁出门不化妆啊?我一个男的我出门都要抹两层粉,更不要说人小姑娘了。” 摄影师声音很委屈,“刚开始我不大乐意,我寻思这事儿用不着,可,可对方出价太高了!” 他抬起头,伸出三根残缺不全的手指说:“一张,三百,三百啊!” “我想着,一人拍一张,应该也够了。所以,就约了两人,让她们给我做模特,我说要参加比赛,必须得是素颜的,两个人犹豫过后就都同意了。” “其实,她们本来也长得不丑的,但素颜肯定比不过化妆嘛,后面每个人我只拍了十张,怕出什么意外,就给对面发的是半张脸啊那种,不全,没想到,他直接打钱了!” 摄影师现在说起还一脸的惊讶:“我发过去三张,对方直接给了一千!我就把剩下的全都发了。” “你拍完发过去,大概是什么时候?” “19,不,21号,我当时还P了两张给那两个女生,她们也放到网上去了。” 我转头看副驾驶:“今天23,人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副驾驶连忙说:“21号!昨天报的案,另外一帮人已经来搜过了,我们是后面来的。” 我垂眸:“也就是说,21号照片发过去的时候,人就失踪了?最后出现在哪儿?” “大学城的美食街,有一条巷子里面没监控,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进去的。从两人的手机上来看,她们是互相约好了要去探店,失踪的前十分钟还发了朋友圈和视频,之后就不见了。” “你是21号什么时候把图片发给背后的人的?” 摄影师连忙说:“凌晨!那天我睡得很晚,就是为了让照片看上去更真实,还过了好几遍。大概,三点,凌晨三点!我发过去的!” 我又看向副驾驶,副驾驶反应很快:“下午三点。刚好十个小时!她们当天下午没课。” “没课?不是还没开学?” “是,她们两个是留校的,一个说是要是做实验,一个说是打工,后面约好了两点去逛街。” 两点出门,三点进入小巷失踪。 我垂眸思考了片刻,又看向宋之宏:“你呢,想起什么没有?” “差不多了。”宋之宏把手机递过来,“搞了个时间表,你看看?” 接过手机,上下滑动,宋之宏写得很清楚,从他们接到的第一通电话开始。 “这是其中一个女生的同学打的,她们22号本来还要继续实验,约好的是早上七点,但等到了八点半,人还没来,打电话不接,大家担心出事,就找导师一起去对方住的地方,结果人不在。” “导师联系了家里人,家里人也打不通电话,当天就赶过来了,马上报了警。” 我看着时间表,问:“中午十二点,对方父母赶到?” 宋之宏点头,“她们是这么说的,父母到了之后,大家才注意到朋友圈,但没想到两个人都联系不上,这时他们才报的案。” “结果查看监控后,发现两人进了巷子,就没再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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