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民租房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我去,都八月底了,这天咋还这么热!”副驾驶忍不住眯着眼,“东省也太热了!” “南省只好一点。”宋之宏也叹着气,“早上来的时候也没这么晒啊。” 闻言我眉头一皱,抬头看着三楼的房子,朝外的阳台空荡荡的,什么都看不见。 围绕在外面的雾气不知什么时候全然散开,竟是一点都看不见了。 “先上楼。”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腐臭味熏得差点吐出来。 “嗷!什么味道这么臭!” 我低头看着门槛,忽然想到了什么,直接进了卧室。 嘭! 卧室门砸开的瞬间,一股愈发浓烈的腐臭味传来,而在那两米宽的床上,摆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我去!”副驾驶骂了声,又赶紧捂住司机的眼睛,“不许看!” 我脸色一冷,转头对宋之宏道:“现在,打电话给特处所。” 宋之宏点头,我走到了床边,看着床上的尸体,眉头紧紧皱着。 “打通了,最多半个小时,他们就能到。” 我点头,看了他一眼,把手机递给了他:“帮我录像。” “行。” 我走到了床头的位置,看着上面的尸体,垂眸思考了一瞬,“全身上下没有挣扎的痕迹,应该是睡着后被啃噬的,至于凶手,应该是那群老鼠,不过身体应该有被人下药的痕迹。” 若是没有人下药,他也不可能睡得这么死。biqubao.com 想着,我把那摄影师放了出来。 “我嗷嗷嗷!”摄影师瞪大眼珠子,残缺的手指着床上的人,“这这这谁啊!躺在我床上!” 我沉默了一瞬,道:“你好好看看呢?” 摄影师一愣,又偏头看了眼,顿时愣住了。 “我?” 我点头,一边观察尸体的样子,一边说:“看这个样子,你应该是21号晚上出事的,现在好好想一想,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包括上厕所在内,一点不少!” 摄影师瞪着眼睛,半晌才说:“我,不记得了。” 他看看床上的尸体,又看看我:“我好像,记不得那么多了。” 我眯了眯眼:“一点不记得?” 摄影师点头,“我现在能想起来的,就是发照片过去,后面,应该是一直在睡觉?” 我握了下拳:“那就再想想,你发照片过去后,又做了什么。” 让他在一旁想着,我又把尸体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没有再发现任何有用的信息。 “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是睡着的时候被老鼠啃的。当时人应该还没死,是在被啃后,才死的。” 最后三个字我说得很慢,一旁的副驾驶忍不住道:“所以他是活生生被老鼠啃死的?!” 我点头:“是的。” “鬼魂所保留的就是人生前最后一口气的模样,他这个样子,很明显是被啃出来的。” 副驾驶懵了:“这,得是多大的仇恨啊!可,这是活人啊!老鼠也啃?” 我看着他道:“对于它们来说,只有食物,没有死活。” 副驾驶彻底不说话了,司机又小声问:“那我能睁开了吗?” 副驾驶果断捂住他的眼睛:“先别吧,等下你刚吃的又吐了。” “可,哪里来的这么多老鼠?”宋之宏忍不住问,“而且,视频给你看过,我们昨天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看着他道:“可你们当时连这么大个阳台都没发现,不是吗?” “那!”宋之宏咬牙,“所以,有人把尸体搬到了外面?等我们走后,又把人弄回来了?” 我看着床上满身绿头苍蝇的尸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 “你们昨天没让人守着?” 宋之宏摇头:“没有。” “啧,也难怪。”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对方跟那两个姑娘一样,都失踪了,没人来找了。 我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尸袋,抖了两下,“我现在要把他装好,你往后点。” “哦哦哦。” 尸袋打开平放在地上,我戴上手套和口罩,全部弄好后,一手穿过尸体的后颈,一手穿过他的腿弯,将尸体抱了起来。 好在身上的肉没有完全被啃完,还能连着骨头。 “我,被公主抱了?” 我手一顿,把尸体放在了尸袋里:“闭嘴!” “哦哦哦。” 唰! 拉上拉链,我又仔细看着床上的痕迹。 只能说,惨不忍睹。 但奇怪的是,床上没有一滴血。 就连刚才的那尸体,看上去虽然是血呼刺啦的,但没有血凝固的样子。 “他体内的血,好像被放干了。” “应该,不会吧?谁会这么恶心?关键是拿去做什么啊?” “做什么?”我想到灵台市的那个山洞,脸色微变,“东省,也有个锁龙井?” “不,至于吧?”宋之宏皱眉,“这东西那么常见的?” 我冷笑一声道:“有什么不可能,古人的胆子,比咱们大多了。” 更何况,之前桐桥的史书是从三千年前开始记载的,在那之前,桐桥可是也经历过大旱的。 说不定,桐桥也有呢? “那就是说,东省以前也出过事?那人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大胆子!又哪里有那么多资源啊!” 宋之宏骂道:“他也是一个人吧?石像出现到现在也才三十多年吧?怎么他就找到这么多了!我们愣是一个没发现?!” “你才多大?”我瞥了他一眼,“人家的老祖宗可是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了。” “我!”宋之宏一噎,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颓废的揉了下头发:“那,那现在怎么办?” “等啊。”我指了指外面,“不是说特处所的人半个小时能到吗?等他们到了不就知道了?” “行,行吧。” 接下来我又彻底检查了一遍整个屋子,从里到外,连着阳台都没放过,全都检查完,确定里外没有任何阵法障眼法后,我才靠在阳台上,指着地上的一块骨头。 “看到了?那个就是他掉落的……”手指。 “我听人说我们检查不彻底漏掉证据了?我倒是要看看谁胆子那么大!竟敢说这种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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