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大学城那边的开发区吗?”我问。 “其实那边之所以被搞成新开发区,也是有原因的。”小师妹说道,“那边一开始的老村子太多了。” “一些奇奇怪怪的习俗也很多,尤其是有一个村子,叫什么我一下记不起来,但现在那边开发成商业街,连带着周边的小区也修好了。” “他们都是好多年的村子了,听人说流传了几百年的。” “你先说他们什么习俗跟老鼠有关啊!”宋之宏不住催促道,“别光聊天快说快说!” “哎呀你别着急!”小师妹思考片刻,说:“我想起来了,跟老鼠有关的那个叫,叫,老鼠娶亲!对对对,就是老鼠娶亲!” “什么玩意儿?”宋之宏眉头一皱,“你在跟我开玩笑?” 小师妹切了一声,“我跟你开什么玩笑,我们明安现在要申请为市,前段时间还在找资料呢!我不是搞后勤这一块的,这个就归我负责。” “我当时也查阅了好多资料才确定的,这个也算是一种非物质文化?” 宋之宏一脸的不相信:“那你告诉我,老鼠怎么娶亲!那个好人家还会给老鼠讨媳妇儿的?” 听到小师妹那话时,我就一直在思考,终于,想到了我要找的东西。 “不是给老鼠娶媳妇儿,准确来说,这是一种驱赶老鼠的法子。” 我在手机上点了两下,说:“这是从古时候留下来的习俗。百姓在冬天收了大量的粮食,全都存放在家里。” “百姓为了不让老鼠吃掉自己的粮食,就想出了一个法子。在正月初三晚上,百姓早早关灯睡觉。又在老鼠经常出没的地方洒上一些粮食,与老鼠共享一年的收成。” “后面传着传着,就变成了老鼠这天晚上要娶媳妇儿,人们不能打扰。为了与其共享新婚之喜,便洒上米盐、糕饼,也俗称‘米妆’。” 我停顿了一瞬,又道:“当时人的说法是,你闹它一天,它闹你一年。所以,所谓的老鼠娶亲,不过是人们为了保住自己的粮食,想出的一些法子罢了。” 宋之宏哑然:“那这东西到底是有用,还是没用?” “不能说有用,但也不能说完全没用,全看个人。” “你这话跟没说有啥区别?”宋之宏有些无语。 小师妹却道:“区别可大了!要是相信的人,自然有用。不过这地方有点邪门儿。” “以前的村子叫树村。其实就跟鼠谐音嘛,当地就说,他们在荒灾之年能够活下去完全是靠着吃老鼠肉。咱们十二生肖里面老鼠不是排第一嘛,他们就搞了个什么鼠神庙。” “啥玩意儿?拿东西不是在国外才有的?”宋之宏一脸懵逼,“这东西咱们这儿也有?” “岂止是有,还不少。”小师妹一边回忆,一边说,“当时好像养了不少老鼠,每一只都有小猫崽那么大了!不然西郊村那边能被咬死这么多人吗?” “所以,西郊村那边之所以会被咬死人,完全是因为这些老鼠?” “嗯呢呗!”小师妹说着打了个寒战,“说起来完全不能理解啊,这什么人才会喜欢养老鼠?仓鼠我都害怕!” “信仰不同,何况,老鼠本身也能吃。”我想起之前看到过的一个地方,老鼠幼崽还是一道名菜。 “好嘛。”小师妹想了想,又说:“树村的习俗跟刚才虞小姐说的差不多,不过他们更离谱一点。我看以前的习俗,他们真的会在村子里选一个女孩儿在正月初三的那天晚上,送到鼠神庙里。” “多大?” “好像不分年龄,看记载上是鼠神钦点的。”小师妹说着,开始翻自己的手机。 “我当时觉得这个东西特恐怖,还扫描了一份,你等等哈——找到了!” 小师妹把手机递过来,“呐!虞小姐你看,就是这个。” 我接过手机,仔细看了一遍,只觉得脊背生寒。 “这种习俗,竟然持续了近百年。”我咬牙,“每一年,都会有一个女孩儿被送过去,第二天就会死在庙里。” 小师妹点头:“不仅如此,如果女孩儿没死,人们就会说鼠神不喜欢,要把那个女孩儿赶出村子去,又重选一个。” “这特么跟那个什么河神有啥区别?”宋之宏纳闷了,“这不是小学课本上的东西?” 小师妹眨眼:“课本也是从现实来的啊,要是没有现实,哪里来的课本?” 宋之宏不说话了。 我翻着后面的卷宗,看到了一个:“西郊村和树村,打过架?” “啊对!”小师妹点头道,“西郊村的水田多嘛,粮食收成好。但是树村水田少,收成也不如西郊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树村的那些老鼠全都跑到西郊村的农田里。” “好家伙,一晚上的功夫,粮食没了大半,可不得打架!不过人西郊村一开始只是驱赶了老鼠,抓了不少。是树村不乐意,跑来要老鼠,这才打起来的。” 我点点头,看了眼时间:“咬人的事情,出现在打架之后?” “嗯呐,其实西郊村的村民一开始就觉得是他们故意的。这才一直咬着不放,但没有证据啊,两边都派人守着了,结果还是闹出人命,后来不是搞开发,西郊村的人就全都搬走了。” 小师妹感慨道:“那些人也是命苦,摊上这么个邻居。” “而有了这件事后,树村的人就越发信任那个所谓的鼠神,开始肆无忌惮了?”我一边说,一边翻开了另一个卷宗。 “这里是另一个村子的事情,是吗?” “是呢,后面他们变本加厉呗,觉得自己可厉害,就开始搞事了。”她说着瘪瘪嘴,“不过周围的人都知道他们是什么德行,也就都搬走了。” “那个小区……”我想说小区的名字,可忽然想起,从一开始进到那个小区,我就没看到过那个小区的名字。 “无名小区,那玩意儿,给取啥都不满意。”小师妹道,“就要这样,里面住的还是以前的那些村民呢。不过现在开始做生意了,也没想到会出这么大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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