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院子,宋之宏趁着小师妹回去拿东西的功夫,凑过来问:“你刚刚那话啥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我往后退了两步,皱眉道,“别靠我这么近。” “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也不确定你真的只有二十几!” 我翻了个白眼,“但凡早确定,我早就把你打死了!” 宋之宏气急,却又说不出话。 我越想越后悔:“真的,要不我现在揍你一顿?你好端端的,张那么着急干什么?” 一开始的先入为主,孟涛对他的尊重,让我觉得宋之宏的年龄跟孟涛相差不远。 再加上宋之宏看上去就像三十几快四十的,闫老又是那把年纪,怎么想都会觉得他真的老了。 所以我一直把宋之宏当真一个年纪大但是不着调的长辈来看,当然也不是很尊敬他就是。 结果现在告诉我,这人也就比我大几岁? 呵,想动手了。 宋之宏忙退了几步:“这里可不能乱来!” “滚蛋!” 我走到另一边,宋之宏凑过来的瞬间,又连忙后退:“我就是想说,现在我跟你一起过去,那边是不用隐藏了?” “你藏了这么久,发现什么东西了?” “倒是也没有。” “那不就结了。” 宋之宏当下火了:“嘿!你这是在看不起我!” “行了,你先回去。我一个人跟着那个小师妹过去就行。” 宋之宏一愣,火气骤然消失:“为啥?” “因为你还要继续找真相啊。”我看着从楼梯上下来的小师妹,道:“别以为你今天帮了我,我就会原谅你!宋之宏,你想得太多了!” 宋之宏:…… 我转身看着小师妹:“他不去了,您还要去吗?” 小师妹一脸茫然,“啊?为啥?” “他有病。”我嫌弃地看了对方一眼,道:“脑子里面不知道在装些什么。” 宋之宏:“虞音!我警告你!不能侮辱我!” “滚。”我冷声道:“找你的有钱人去吧!” “你!” 小师妹连忙走下来说道:“别生气别生气,有什么我们慢慢说就是了!” 我摇头:“说不了,我不会跟他一起。说实话,我刚才以为他帮我,是他觉得自己错了,想要回头,结果呢?还是那副德行。” 说着,我冷笑一声道:“为了钱,连最基本的职业道德都没有了,也不知道闫老得知你是这种德行,会怎么处理。” 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我道:“恐怕会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留下你吧?” 宋之宏:“你!放屁!” 我却不再搭理他,转身下了楼梯。 小师妹很快跟了上来,拉住我拦车的手,道:“虞小姐,师兄有时候说话确实是有点不过脑子,但他肯定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我摇摇头:“不是生气,只是觉得不公平。” “我跟他都是一个县城出来的,以前,我们也一起破过不少案子,处理过不少事情。” “但,”我笑着摇摇头,“他变得太快了。我知道他缺钱,但却不知道他竟然为了钱,连是非都不分,人命都不顾。” 说着,手机一阵振动。 连续好几次,小师妹都注意到了,提醒我道:“你手机好像响了。” 我摇头:“不用管,他每次都是这样,一吵架就开始电话轰炸。” “我们还是先去树村吧。”我摁掉手机,看着小师妹,“早点去,早点回来。” 再不回去,皮包骨估计要冲过来找我麻烦了。 “好的好的。” 小师妹说着,让我在路边等着,她去开车。 等她走后,我拿出手机,看到了宋之宏发来的消息。 【白痴:我说,你下次开始之前给个提示行不行?】 【白痴:还有,不要老是拿我师父来说事!他老人家真的会知道的!】 【白痴:我知道你能看见!不过你还是小心点,我现在是看出那个小师妹不对劲了。】 我扯了扯嘴角,打字回复。 【鱼:闫老知道你半点没学到他的聪明可能真的会气得把你赶出师门的。】 【白痴:啧,知道了知道了!能不能别说了!】 【白痴:喂说真的,你这次要小心点,黑袍人都不敢轻易动的东西,恐怕没那么简单。】 【鱼:知道了,下次不演这么尬的戏了,老子鸡皮疙瘩都掉一地。】 “虞小姐!快上车了!” “来了。” 关掉手机,我上了小师妹的车。 路上,小师妹又一次问起我跟宋之宏的关系。 “你们看上去,好像很亲密的样子?” 我差点没吐出来:“您别说这种话,听起来怪恶心的。” 小师妹笑了:“其实师兄以前真的挺帅的。” “哦,那可能被杀猪刀砍过了。” “哈哈哈哈。虞小姐,你说话太有意思了!” 我扯着嘴角笑了笑:“那我先谢谢你的夸奖。” “不过说真的,师兄变化还是挺大的。”小师妹一边开车,一边感慨,“他以前,多意气风发一人啊!” “是吗?” “是啊!后来不知咋了,就突然退学了。” 我点点头:“可能是知道自己不是读书的料吧。” 小师妹又笑了笑,却没有再说宋之宏的事。 我垂下眸子,思考着之前对宋之宏的认识。 孟涛说他是被闫老收养的,后来一直帮着闫老处理事情,现在人在桐桥,也算得上是闫老的代言人了。 这样一个人,很难相信他当年在学校的情况。 不过,宋之宏身体里的那个东西,或许也是原因之一? 当年他能被闫老带回去,怕也是因为那个吧。 半个小时后,车在明安县郊区停下。 “到了!”小师妹解开身上的安全带,“虞小姐,下车了。” 我看着外面的景色,道:“这里是哪儿?” 小师妹笑着说:“树村啊!不过这里现在变成了人工湿地公园了。” 她说着,眼里带着几分怀念:“这里以前是树村的大门,不过后面被改了。我记得以前经常到这里来玩儿。” 我看着她,浅笑道:“你不是,挺害怕那东西的?” 小师妹笑容一僵,又笑着道:“害怕是肯定的,但,以前跟小伙伴一起玩的日子也很值得怀念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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