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他的话,轻叹一声,这语气,听上去就很没有气势。 但下面的人非常认真的拨打了宋之宏的电话,对面也真的接了。 所以,宋之宏认识的人,还有点多? 我垂眸,趁着鼠头的注意力都在宋之宏那边,便悄无声息的走到了女强人身边。 “找到了吗?”女强人连忙点头,“找到了,符纸,符纸给你。” 接过符纸,只一眼我便看出了原本的老祖有些虚弱。 “这是咋了?”我翻了翻符纸,“不是让你不要乱动?你又用自己的力量了?” 吕家老祖语气听上去十分心虚:“我没用,我只是刚刚太生气所以蒸发了一点点。就一点点!” “呵,那怎么会差点就散了?” “这是错觉!我等会儿就会好了!” 我转过头,看着那正在跟宋之宏谈条件的鼠头:“你要不问问他给不给你时间。” 说着,我喊了那鼠头一声:“嘿老鼠!有人找你!” “你闭嘴!”它回头怒吼,却在看到从符纸里放出来的吕家老祖时,愣住了。 “你,不是死了?”鼠头语气惊愕。 我笑着道:“所以快来感谢我,是我把他救回来了,你不是要报恩吗?现在就是了,赶紧跟他说啊。” “我说啥!我说我想杀了他?”吕家老祖口出狂言。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鼠头的眼神也变得十分奇怪。 “我,我也就是说一说。”吕家老祖瞬间怂了,“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我难道不该恨你?” 鼠头的眼神有一瞬的迷离,老祖顿时硬气了,“当年若不是因为你,我家也不会走到那步田地,你这些年虽然也做了不少好的事情,也勉强能够弥补……” “你废话,太多了。”鼠头黑色的胡须耸动了两下,忽而笑了起来,“三百年前我确实失误了,当时就应该直接杀了你的,这样,谁还敢跟我说这些话?” “你!” 我脸色微变,鼠头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浓郁,符纸贴着的地方,也开始出现裂缝。 鼠头,被惹怒了。 “你的胆子很大,但,还是太弱了。”鼠头转头看着我,“虞音?你是叫虞音吧?宋之宏选择了救你出去呢,可是我不想放手了。” 他的声音沙哑起来,又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真好,真好啊哈哈哈哈!” 鼠头突然大笑起来,旋即一阵黑雾笼罩在整个祠堂之上。 它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巨大的变化,手脚彻底变成老鼠的爪子,原本只有头是鼠头,但现在,整个身子都变了。 看上去更像一个鼠头巨人。 啪! 两米长的尾巴猛地一甩,地面瞬间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痕。 我眼睛一眯,鼠头的力量在变大,要是再这样下去,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此,我抬手就掏出符纸,顺带把背包里的桃木剑拿了出来。 “金光乍现,护覆我身!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桃木剑上金光闪闪,抬手一扔,符纸直接甩了出去,紧紧贴在鼠头的身上。 砰砰两声,符纸炸裂,鼠头安然无恙。 “完了完了!现在是真的要死了!都怪你!” “先生会”的人开始疯狂的责怪。 “要是你刚才把我们救出去了,哪里还有这些事!都是你!虞音,你就是个祸害!” “就是!你就是仇富!你就是觉得我们有钱!真是没想到,都这种时候了,竟然还会有人讨厌有钱人的!” 鼠头听到这些话,笑得非常开心。 “哈哈哈哈,虞音,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人类!永远贪得无厌!” 嗡! 一声震动,鼠头身边的能量突然爆开。 强烈的震动直接把我是震飞了出去,眼疾手快抓住其中一根柱子,才稳稳落下。 背包的带子被震断,掉在了地上。 胸口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五脏六腑全都移位一般。 唔,噗! 我捂着胸口,喷出一口鲜血。 血溅落在地上的桃木剑上,桃木剑瞬间泛起一阵红光。 吼! 鼠头一声巨吼,尾巴再次拍打在地面,裂缝又变大了几分。 周围惊慌声响成一片,我盯着又一次变大的鼠头,狠狠擦掉嘴边的鲜血,瞪着他。 “呵,不自量力。” 它抬起爪子,狠狠朝我抓来。 半人大的爪子几乎遮住了所有的光线,我翻身一滚,拿起桃木剑直接刺了上去。 “啊啊啊!” 鼠头瞬间尖叫起来。 它面色痛苦的抱着爪子,在祠堂里乱跳,那桃木剑刺出的伤口处,也留下了暗绿色的血液。 我别开头,擦干净桃木剑上的绿色血,继续朝它刺过去。 鼠头的尖叫声响彻整个祠堂,咯吱咯吱的声音听得人耳朵是发痒,浑身刺挠。 “草草草!老鼠!老鼠!” “啊!好大的老鼠!再啃我的脚!” 祠堂里忽然涌出了一大批老鼠,我瞬间明白过来,这间祠堂,就是是鼠头所谓的徒子徒孙们的大本营。 只要烧了祠堂,这里将不复存在! “受死吧!” 我再次举起木剑,朝着因能量散去,小了一圈的鼠头刺过去。 轰隆! 桃木剑刺中了鼠头的心脏,祠堂炸开,藏在地底的那些老鼠全都涌了出来。 宛若决了堤的洪水,一发而不可收拾。 鼠头缩小到了正常人的个头,可不人不鼠的样子,看上去还是很渗人。 地底下跑出来的那些老鼠在疯狂的攻击周围的人,眼看一口就要咬到那几个女人身上去,我连忙甩出皮包骨和赢章的娃娃。 “靠你们了!” “喂!” 赢章和皮包骨瞬间窜了出来,玩偶也被老鼠撕破。 皮包骨见状瞬间大怒:“我的娃娃!我杀了你!” 他们在那边处理着老鼠,我继续去追鼠头。 “啊啊!救我救我!” 鼠头擒住了一个“先生会”的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虞音,你现在放手,我可以放了你们。” 它的眼神落在桃木剑上时,是惊惧,害怕。 可见,鼠头也不是完全没有天敌。 我嗤笑一声,“凭什么?你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还要让我放过你?我不答应!” “居收五雷神将,电灼笔光纳……道我必长生!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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