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已经被清理干净,那漂亮的新娘也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呼吸安稳。 我眉头一皱,床边站着的父子俩分明不着寸缕,那这么长时间,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啧,没想到才一天就没了。真是没意思。” 蛤蟆似的王家儿子开口说道,语气里满是嫌弃。 我猛地抬头看他,怎奈他完全感受不到我的愤怒,一拳打在棉花上,很是无力。 “行了,她坚持的时间算是长了。咱们也该离开这里了。” 男主人餍足的抹了一把女人的脸,笑着说:“好在你妈都录下来了,以后咱慢慢看。” 王家儿子闻言,嘴角也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是,大不了,让妈带上那人的面具就成。” 爷俩对视一眼,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连地上的衣物都没捡,就这么出去了。 我忍了忍,还是没有去掀开那遮住了所有丑恶的被子,只是转身看向一旁的绿光:“这就是你要的结果?!” 绿光没有动作,光幕也没有在出现,只是下一瞬,那绿光竟直接钻入了女子的身体里。 我一愣,眼前绿光乍现,床上女子的容貌忽然变得模糊起来。 眉头一皱,这不对劲。 可下一秒,床上的女子便睁开了眼,站了起来。 她掀开被子,露出那斑驳的身躯,嘴角勾起一抹笑。 “哈哈哈哈!” 我看着她的脸色,并无半点愤怒,更多的甚至是兴奋。 忽然,女人猛地转头看向我:“你怎么来的?” 我蹙眉揣在兜里的手指捏到了什么,心里不解,脸上却没有太多表情:“应该是我问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的家里。” 现在若是再看不懂,我才是真的蠢。 那绿光分明就是这女子的东西,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什么要用那看上去就很诡异的绿光。 直觉告诉我,墓园里的那个东西,就是这女人刻意留下的陷阱。 但目的到底是我还是那些鬼魂,还不清楚。 女人闻言嗤笑一声:“明明是你闯入了我的地盘,竟然还敢问我?找死!” 女人话音未落,一掌朝我劈过来。 我随手扔出兜里的符纸一挡,只听得一声惨叫,眼前的一切忽然消失。 我一愣,耳边就传来白胡子的声音:“丫头丫头你没事吧!” “虞音虞音你怎么样?” 这声音,我睁开眼,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满脸焦急的老白和霍七。 “霍所长?你怎么来了?” 霍七眸色暗淡了一瞬,一丝落寞一闪而过,但很快又笑起来:“我听宋之宏说你今天回来,就过来看看。” “是嘛?”我转头看向老白。 白胡子连忙说:“是我是我,我跟他说的,那什么你当时情况不是很危急?我寻思你让他给你看看来着。” “危急?”我蹙眉,“你能看到?” “啊?看得啊,你就站在哪儿,面前就是悬崖,就差那么一点,你就下去了!” 白胡子说着一脸的后怕:“你都不知道你当时的情况,简直不要太危险!” 悬崖?我一愣,回头才发现,眼下不是之前的那个森林,而是在一处的悬崖边。 我连忙看下去,这里依旧是下姜村,依旧是后山,但不再是墓园的范围。 从这里可以看到那宛若一条白龙的盘江,以及横跨在盘江上的盘江大桥。 距离太远,那四个字已经看不清,隐隐约约,倒是更像一把悬在白龙腰上的铡刀。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时,我一愣,不知为何,此时再看那盘江大桥,我心里竟满是愤怒。 “虞音?” 霍七担心道:“你要不先过来?” 我回头看向他,自从两年前十八岁的那次大劫过后,霍七就默认了师父的身份。 但迄今为止,他也没有说过自己当初为何会离开,又为何要装死,又是什么时候成的桐桥特处所的所长。 一切都不说,好像就从未发生过一般。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到了白胡子跟前,问:“我什么时候过来的?” “不知道,你刚碰到就不见了,我们找了好久,才发现你在这里。” 白胡子说着轻咳一声,不好意思的说:“这里已经超出了墓园的范围,我们出不来,就只能让,霍所长过来了。”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 白胡子又问:“你进去看到啥了?” 我没回答,只问他其他鬼魂现在感觉如何了。 白胡子:“我跟着上来了,具体情况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你刚进去的时候,他们都说不痒了,好像都好了。” 我点点头:“那就行。” 说罢,我往前走着,霍七快步跟上:“丫头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很奇怪。”我脚步一顿,看向霍七:“你知道黄泥村吗?” 霍七脸色微变:“你问这个做什么?” 看到他这般模样,我已经清楚了。 “黄泥村,是不是在南省?” 那些人说话的口音,分明跟南省的口音一模一样。 “你先告诉我,你在那东西里看到什么了。” 霍七态度强硬,我思考了一瞬,便道:“一些事情,我不知道是发生在最近,还是当下就发生的。但时间不会超过五年。” 在看那些人休息时,我看到了他们的手机,其中一款是前年出的,就是我刚高考的那年,网上风声不小,周围的人也多数都换了。 如果是幻境,不可能小到这种细节都补充完整,这个手机的出现,多也能把时间缩短一点。 霍七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他沉默了一瞬,忽然问:“丫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开吗?” 我张嘴就想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但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这件事你也处理过,哦就是你出事的那次?” 我回想起当时师父离开的时间,大概是在年前,我还没放假,他就接到了个任务,去学校见了我一面,之后再见到,人就躺在殡仪馆了。 被迫回忆了一遍师父死时的模样,我问:“然后呢?你去的,就是这个村子?” 霍七点头,脸色阴沉:“我现在知道这东西哪儿来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5_175454/7883835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