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脱了那东西,我提着木棍继续往前,穿过了整片草地后,面前忽然出现了一条路。 看着前面的路,我停下了脚步。 我很确定,在刚才走过来的途中,这里一条路都没有,只有树木和野草。 但此时,这条路明晃晃的出现在眼前。 “山神出现了?”我嘀咕了句,又看向那条路。 这边很明显没人来过,地上铺着的全是落叶,甚至看不到一点脚印。 我犹豫了一瞬,在这是陷阱还是山神给出的提示间,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后者,踩了上去。 好在,这一次赌对了。 往山上走了没多久,那条路越发清晰。 就像是在山腰上单独开出来的一条路,路面平整,没有树木横枝,连块绊脚的石头都没有。 “看来是山神了。” 我继续往前,五分钟后,一座小小的庙宇,出现在我眼前。 并非是在路的尽头,而是在路边上。 靠着山修建的,一个很小的棚子,木头搭建,上面盖着以前用的青砖。 檐下还挂着一个铜铃和红绸,只是时间太长,雨水多次冲刷,红绸早已变了颜色。 倒是那铜铃看上去,锃光瓦亮,一点不受影响。 打量了一眼外围,我才蹲下身,从这个角度,才算是窥见了山神的原貌。 一尊小小的铜像,脸上肉乎乎的,笑得很是灿烂,一看就是个很有福气的小老太太。 “您就是山神吧?”我看了眼那铜像上挂着的,不过两个巴掌大的牌匾,“山神娘娘?老村长都是这么称呼您的吗?” 风轻抚过,铜铃忽然叮铃一声,像是在回答我的话。 我有些诧异,又笑着拿出线香:“这是我这次带来最好的一款,老祖宗都说喜欢,给您也尝尝吧。” 火柴点燃线香,三炷香就这么稳稳当当的插在了铜像前的香炉上。 这铜像实在不够高,三炷香往那儿一插,就完全挡住了。 线香匀速燃烧,而烟雾轻轻飘散在风里。 叮铃。 铜铃又响了。 “您知道了,我没骗您吧?这可是好东西。” 叮铃,叮铃~ 铜铃响了两次,看来是很满意了。 而此时,远在对面山坳里的老村长猛地抬起头:“山神,显灵了!” 一旁还在等道观消息的霍七闻言连忙问:“村长,什么意思,什么叫山神显灵了? 老村长笑得欣慰:“三十多年了,铜铃再也没有响过,是我,是我辜负了山神的信任。” “刚才,刚才铜铃响了,还响了好几次。” 霍七转头看向吴老,吴老微微摇头,表示自己并未听到。 黄家两兄弟也是摇头,他们什么都听不见。 倒是林艾艾开口问:“爷爷,是叮铃叮铃的声音吗?” 老村长点头:“是呢,山神娘娘很高兴咯,我们村子,还没死绝呢。” 霍七和吴老听到这话,对视一眼,纷纷转头看向那座山。 就知道,虞音那丫头肯定能成的! 这边,我并不知道老村长家里发生的事,只是搬了块石头过来,盘腿坐在山神庙面前。 “山神娘娘,您刚刚既然都显灵了,不如跟我讲讲撒,这村子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哦对,你背后就是凤栖村,那边的事情您肯定也知道吧?一起说说呢?” 叮铃~ 铜铃的声音悠扬婉转,响彻了整个山林。 在这越发急促的铜铃声中,我也终于见到了这些年,村子里发生的事。 凤栖村那边的情况,跟黄泥村差不多,但黄泥村死的只有王家人。 而凤栖村,死的几乎是整个村。 村子里经历了一场屠杀,身穿黑袍的人趁着雨夜,闯入了正在熟睡的人家,一刀一个。 整个村子三百来人,九十七户人家,只有几个幼崽活了下来。 就连冲垮了凤栖村的洪水,都是那些人制造的。 山上被炸垮了,水冲下来,淹没了所有人,有的人被冲走,有的人被山上掉下来的石头砸了个稀烂。 便是到场的人,也根本怀疑不到屠村上。 看完凤栖村的惨状,我久久没能回神。 “原因呢?”我问,“他们这么做,您知道原因吗?” 黑袍组织要杀人,全都是要利用那些来制造怨气。 可那都是一点点累积的,他们压根承受不了这么大的怨气,鼠头那边就是例子。 两年前鼠头积攒了那么多怨气,甚至连怨灵都凝聚出来了。 若是黑袍人当真这么厉害,早就把怨灵给收服了,不会只把人困住。 可现在,直接屠村,又是为什么? 且,所有人都是死在睡梦中,根本无法产生一丁点的怨气,这样的方式,只能说—— “他们在找东西,是吗?” 铜铃一响,眼前的场景尽数消失。 我抬头看向铜像:“山神娘娘,他们在找什么?” 这时,一股淡淡的金光落在我身后的背包上。 我微怔,打开背包,一个是被金光笼罩着的小盒子直接飘了起来。 这个,是我从黄泥村的王家哪儿拿来的东西。 “他们要找的,就是这个?” 铜铃响起,显然,我猜对了。 “这个是一个神秘的女人给我的,那个人……”我连忙抬头看着眼前的山神像,老人脸上的皱纹都刻画得非常清晰,根本看不出跟那个女人的半点相似。 “是您?” 铜铃没响。 好吧,是我多想了。 我把盒子打开,里面还是那个闪着幽绿色光芒的东西。 “这个,到底是什么?” 【蛊】 一个悠扬动听的女声缓缓响起。 我一愣:“山神?” 【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脸色严肃起来:“您要我怎么做?” 【他们要抓住我,这个东西,是能够控制住我们的,蛊。】 【他们的目标很大,是整个华国。虞音,你要走的路,还很长。】 我皱眉:“控制住你们,然后掌控整个华国?这是不是,有点太”抽象了? 后面几个字我没敢说,但山神好像已经知道了。 她再开口时,语气里已经带了几分笑意。 【嗯,所以他们都是一群疯子。接下来,就需要靠你了。】 “嗯?什么靠我,您就说完了?” 叮铃~ 绑着铜铃的绳索忽然断裂,我连忙接住,避免了它掉在地上摔坏。 风轻抚过,那抹温柔的女声再次响起。 【他们还会再来,铜铃会告诉你一切,你现在,该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5_175454/7883839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