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钱坤的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两个大活人，就这么死了？
    闯荡社会这些年，他早就知道人命有价，而且在很多事后，都不算高。
    考虑到祖龙游戏开发公司每天流水开销这么大，必然会闹出祸端，甚至搞出人命来，可……
    他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诡异方式！
    看自家老板的反应，似乎完全不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就像是在大润发里杀了10年的鱼一样冰冷无情。
    宇文佐的话却是安抚了钱坤，好歹让他平静了一点。
    ——虽说宇文佐年纪更小，但做人做事都非常靠谱，能力极强，钱坤相信他的判断。
    对于宇文佐的问题，李月关看向三人，统一回答道：“朕现在仍是人类，寿元有穷。”
    “可朕终将登临绝巅，成为永恒不朽的至高存在！”
    钱坤麻木地点了点头：“……”
    他还能说啥？
    自家老板如果平时这么说，他只会笑嘻嘻地捧哏，心里并不当成一回事儿，只觉得对方是中二病发作。
    可现在……
    永恒不朽？
    感情一天到晚自称朕的李月关所追求的东西，还就真和秦皇汉武一模一样啊！
    人类的欲望，果真是逐渐升级的。
    财富、地位、暴力、权势以及一切野心的终点——永生！
    周欣欣怔了怔，双手合十，用一种过生日时对着蛋糕蜡烛许愿的口吻说道：“永恒不朽什么的，我倒是不贪心啊。”
    “我只想青春永驻，就算是到了七老八十，也能保持现在的美貌，我就很满足啦！”
    “就像仙侠小说里面的驻颜丹那样！”
    “BOSS保佑！”
    她已经意识到，这个世界可能并不是如同自己曾经以为的那样绝对唯物。
    世界的真实一面，渐渐在她面前拉开帷幕。
    周欣欣感觉今天的自己，就像是遇到了朽木露琪亚的黑崎一护，心脏怦怦狂跳，犹如小鹿乱撞。
    接下来自己会得到斩魄刀吗？
    还是说吃下恶魔果实，得到查克拉，学习忍术？
    话说回来，作为中国人的自己，变成异人，学会八奇技的概率似乎更大一点吧？
    或者，原地觉醒武神躯，召唤出周瑜或鲁迅的不灭英魂？
    二次元少女满脑子都是那些光怪陆离的幻想绘卷，心中期待万千。
    可惜……
    李月关终究不是热血少年漫里常见的好脾气引路人，他的心狠手辣程度，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不过……
    这倒也恰巧契合了周欣欣在心里偷偷给李月关贴上的【反派大BOSS】人设标签。
    强大，冷漠！
    可恶啊！
    如果能再给他添加一个【将其他女人视作粪土，独宠周欣欣】的设定就好了！
    只可恨现实没有如果！
    这时，宇文佐展现出了他作为四星级人才的强悍心理素质。
    他指了指两名杀手的尸体：“需要我处理他们的雇佣者吗？”
    在宇文佐看来，他之前所做的事情乏善可陈。
    除了将公司的潜能激发出来，合理提升运转效率之外，只不过是应付了那些友商的版权问题罢了。
    看似不错的战果，在宇文佐眼里，却不值一哂。
    只需要搞明白那些机构复杂的运转程序，随便发点小钱，搞些小动作，侵权的问题就能无限拖下去。
    甚至可以做到一切合法合规，不会有人因此受到处罚，但……
    在拖延时间的过程中造成的经济损失，自然由那些友商承担了。
    现在的宇文佐，虽然神态平静，内心深处却非常亢奋。
    今天见到的一切，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向李月关展示自己的更多手段。
    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对李月关的仇敌造成致命反击，然后……
    拿着这样的成果，就能够进一步提升自己在李月关心目中的“价值”。
    届时，他就距离李月关那超乎正常人类极值的防御力、速度、爆发力之谜更进一步了。
    李月关瞥了他一眼，像是在叙述一个客观事实：“这种小事，用不到你出手。”
    “那人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花钱雇佣杀手的，自然是搞游戏制作产业的同行。
    那个家伙，明明都已经割完了最后的韭菜，换了国籍，拿了绿卡，打算移民国外了，却偏偏要多此一举，自寻死路。
    想要搞死那种财富、地位、名望、权势都不算太高，又不算超凡者的仇人，轻而易举。
    拥有万能许愿面板的李月关，有成千上万种搞死对方的办法。
    “就让那家伙死于心脏麻痹好了。”
    李月关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得欢快：“时间就定在今晚三点三十三分。”
    虽然死了两个人，但整体来说，这场夜宴，宾主尽欢。
    李月关回到大厦一楼角落，随意晃动鼠标，继续在网上高频冲浪。
    ——达到第五位阶之后，他就已经体力充沛旺盛到了连续七天七夜不睡觉，也不会感到精力不济、精神恍惚的状况了。
    体力悠久绵长的特长，用来熬夜玩电脑、刷手机最好不过！
    夜深人静，宇文佐仍然没有离开办公大厦。
    他来到李月关面前：“天台那边，完全搞定了。”
    宇文佐亲自动手，客串了一把清道夫的工作，用化学药剂处理好了天台的尸体、血迹和战斗痕迹。
    实际上……
    毁尸灭迹这种事情，他没有什么经验，以前只是停留在理论层面，今天也是第1次实践。
    好在没有出什么岔子，仔细验证了几遍之后，宇文佐确定没有留下半点蛛丝马迹，这才来找李月关报道。
    至于另外两人……
    钱坤没敢回家睡觉，此刻正在和他的女朋友们在KTV嚎着。
    他想要通过唱歌来宣泄内心的恐惧和激动，也将那一丝对未来的希冀与幻想，寄托在歌声之中。
    反正钱坤是不敢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任何人的，包括他的父母。
    报警更不可能！
    且不谈李月关是在正当防卫，而且人家展现出来的实力简直比绝大多数武侠电影里的表现力都要夸张……
    慌归慌，他钱坤也是讲义气的！
    背叛好兄弟还算什么男人？
    至于周欣欣……
    这个时候，她已经回到了姥姥家。
    和姥姥聊了两句家常闲话之后，少女澡也不洗，回到卧室，直接把自己扔进被窝。
    脑袋沾到枕头，周欣欣就光速入眠，沉浸在了噩梦与美梦交织的轮回梦魇之中。
    祖龙大厦，一楼。
    宇文佐靠在墙边，给自己开了一罐咖啡和一罐魔爪，混在一起，倒进自己的保温杯里，咕噜噜的灌进喉咙。
    他通过自己的消息渠道了解了，雇佣那两名杀手的商人，的确已经死掉。
    虽然还没有经过法医验尸，但对方大概率是如同李月关所说，死在了深夜的三点三十三分。
    而且……
    没有任何体外伤。
    通过照片，宇文佐观其死状，发现对方皮肤苍白，颈静脉怒张，衣服上残存着被冷汗浸透的痕迹，尸斑还没来得及显现。
    的确像是心脏麻痹的症状。
    “咱们公司最近势头太猛，因为《魔灾幸存者》和《王者联盟之刀塔世界》的话题度太高，已经被上面密切关注了。”
    靠着能量饮料和咖啡因强行振作精神，压制了困意的宇文佐对不远处的李月关说道：“最迟后天，就要暴雷。”
    “你如果没有后手的话，大概会被拘留。”
    “然后……”
    “彻底人间蒸发，网上一切关于你的消息，都将被屏蔽、封锁。”
    视线聚焦在李月关被荧屏照亮的侧脸上，宇文佐想了想，说道：“我能帮你额外争取两天时间。”
    他自有手段。
    咔！咔！
    李月关快速点了两下鼠标，笑容诡异：“不需要。”
    “恰好在后天，朕就要举办一次【深瘾玩家见面会】，你也可以理解为一场全球直播的【公开超凡晋升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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