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榆城，他们坐的是一趟飞机，位置也相邻。
    陆祈川上了飞机便蒙着眼睛睡觉，谁也不理。
    南清倒是很精神，想和陆承舟说话，又怕破坏了飞机上的安静，干脆盯着窗外发呆了。
    陆承舟把毯子搭在她腿上，也不说话了。
    过一会，陆承舟身边来了位要放行李的女人，站在他身边东张西望。
    过了一会，漂亮的女人弯下身，笑看着陆承舟道：“能麻烦你帮我抬一下箱子吗？”
    她手上提着个十分小巧的行李箱。
    陆承舟瞥去一眼，没动身子，乘务员就在不远处。
    “这位女士需要帮助。”陆承舟对那位乘务员道。
    乘务员赶忙应了声好，过来帮忙。
    女士还是那副微笑的样子：“你这一趟是要去榆城吧？我也是，有缘的话说不定还会见面，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
    南清听到，转眸看过来。
    这位女士可真漂亮，长得跟明星一样。
    她又看向陆承舟。
    陆承舟面色淡然：“谢谢，不需要。”
    “我其实是来榆城旅行的，人生地不熟，你是本地人吗？能给我推荐一下景点吗？”
    她的手机伸过来，还没死心。
    南清往身后看了一眼，飞机上已经上来不少人了，大家都是去榆城的，怎么就偏偏挑上陆承舟了呢？
    她正想着，听到陆承舟的声音：“我的妻子也坐在这，如果你有需要的话，不妨问问她。”
    陆承舟看向她。
    南清一怔，抬头看向那位女士。
    女士嘴角没控制住抽了抽：“你们是夫妻啊？”
    哪有夫妻之间一句话都不说的，她还以为只是座位相邻罢了。
    陆承舟嘴角挂着礼貌的笑，点点头。
    女士干笑：“那我去问问别人吧，再见。”
    “清清，你刚刚在走神吗？”陆承舟目光一直在南清身上。
    南清无辜地摇头：“舟舟，我没有。”
    “别人过来和我搭讪，你无动于衷。”
    “我明白了。”南清正经点点头，脑袋靠向他的肩膀。
    “这样就不会有人来打扰了对不对？”
    “嗯。”陆承舟挺满意的。
    从盛泽到榆城的飞机，没有头等舱，所以隐私性才会这么差。
    不过，似乎不是件坏事，陆承舟摸摸南清的脑袋。
    程槿禾在榆城的飞机场门口等着他们。
    南清见到她，挥了挥手。
    两姑娘先拥抱。
    “老婆，想不想我？”陆祈川懒洋洋地说道。
    他刚才在飞机上听见南清和陆承舟的对话，腻都要腻死了。
    什么时候才可以感受到程槿禾的温柔啊？
    程槿禾装作没听见，转头和陆承舟说道：“妈说家里菜已备好，只等你们回家了。”
    陆承舟点头。
    “那就走吧，别在飞机场门口站着了。”程槿禾拉着南清走在最前面。
    陆祈川拉着行李箱追过去：“我们结婚没有几年吧，我怎么感觉已经进入冷淡期了。”
    “......”
    “说话程槿禾。”
    “......”
    上了车，南清打开车窗，风肆意地吹进来。
    “哇，感觉已经很久没体验过榆城的冬天了。”
    她现在觉得榆城的冬天可暖和了。
    陆承舟的手伸过来，关了一半的窗户：“会感冒。”
    风淡了许多。
    南清撇撇嘴，听到程槿禾问道：“哥，你们是过完年就出去玩吗？”
    “是。”陆承舟回。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和我们一起去玩？”南清凑脑袋过去。
    程槿禾摇摇头：“工作室现在正是关键期，一年呢，我舍不下。”
    南清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工作室的话，也可以帮忙制作漫画书之类的是吗？”
    程槿禾点头，眼睛发亮：“怎么？你有朋友需要吗？随时联系我。”
    南清笑得腼腆：“一点小合作，我之后再跟你说。”
    “行。”
    南清回过眸，和陆承舟的视线对上，问：“干嘛？”
    她眼里清透，看不出什么，他收回视线：“没事。”
    南清现在胆子可大了，要给他的惊喜就这么当面说出来，还能脸不红心不跳，不让陆承舟发现。
    回到榆城后，日子过得很快。
    榆城的天气与去年差不多，成天飘着小雪。
    街上已经开始张灯结彩了，都在为春节做准备。
    南清开始参加年前最后的演出，每天都很忙，陆承舟反倒很清闲，有时还会亲自做菜，给她送饭。
    乐团演出的盒饭都被陆承舟承包了，一顿比一顿好吃。
    云宁就每日抱着南清不肯撒手：“我们乐团招了你，真是一件非常正确的事情。”
    南清笑的无奈，拉都拉不开。
    而云宁和文岑的关系也在渐渐发生改变。
    从不自在变得自然又变回了不自在。
    云宁现在看到文岑会脸红，不敢对视。
    年前最后一场演出的票，是她主动拿给文岑的。
    最后一场演出完，在剧院的门口，南清奔进陆承舟的怀抱里。
    “好冷啊，舟舟。”
    陆承舟的大衣裹住她：“上次不还说榆城不冷吗？”
    “不一样。”南清像个小孩似的耍无赖。
    夜晚很静，风轻轻地飘。
    “要吃宵夜吗？”
    “我猜妈一定给我们准备了热乎乎的汤。”
    马上要过年了，他们这几天都住在陆家。
    程槿禾陆祈川领养的阿喜也搬进了家里。
    家里现在有七口人，每天都很热闹。
    “那我们回家？”
    南清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好。”
    他们正要走，剧院里又出来了人。
    是别扭的云宁和一身正气的文岑。
    南清从陆承舟怀里脱身，笑着看他们。
    “这是要去哪啊？”
    风水轮流转，也终于轮到她来打趣云宁了。
    文岑回答：“宵夜，要一起吗？”
    “不打扰了，你们去吧。”南清挥挥手。
    云宁抿着笑，对着她小幅度挥了挥手。
    两人并肩走远。
    陆承舟随口问了句：“他们在一起了？”
    南清重新看向他：“你难道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他扬眉。
    “春天快要来了。”南清笑得露齿。
    “这样啊。”陆承舟点点头。
    他们牵着手，朝车停的方向走去。
    这一段路，灯光昏黄，映衬得地面有些陈旧，像是回忆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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