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蝉鸣,就像绣花针刺破耳膜一样,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不适! 包括宋诚自己! 而与此同时,宋诚也感觉自己好像醍醐灌顶了一般,跟手上的戒指达成了某种‘共鸣’,亦或者说,签署了某种‘协议’! 之前,手指上的这枚金蝉,是根据自己的喜好和认知来判定忠奸善恶,以及潜在的威胁。 故而才会出现,让陛下的‘情敌’冯衍,还有毒杀过丈夫的张花花去自杀的事! 然而现在,它已经完全跟宋诚实现‘心意相通’了,不会再违背主人的心意。 并且,它还让宋诚可以一时间看清楚在场每一个人的内心在想什么...... 这种感觉很神奇,无法用语言描述。 之前,宋诚的灵慧魄进入对方的体内,可以窥探这个人的‘历史档案’,了解其忠奸善恶,但无法实时跟踪对方不停变化的“眼下心声”。 亦或者说,只能片段性的捕捉。 但现在不同,宋诚凭借着手中的‘金蝉戒指’,可以一直‘看透’对方的心! 这......才是真正的读心术。 赵王耶律不绿此刻在想,这下是彻底完了,但求自己的这个好女婿,能够法外开恩,将自己和女儿们流放,这样最起码还能保住一条命。 然后,跑到一个荒山野地里,搭上一个小草屋,了此残生。 这个耶律阿保,你可真是个丧门星啊! 从你娘出轨,被夺走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耻辱! 原本指望着,你能建功立业,给我争口气,哪知你狼子野心,居然想造反......你的心是让猪油给蒙了吗?你能斗得过陛下吗? 这个叫宋诚的人,他根本就不是凡人,你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平时看你很聪明,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犯糊涂呢? ....... 老爷子是椎心泣血,恨不得能让时间倒退回两个月以前,直接杀了耶律阿保这个逆子,以绝后患。 而大女儿耶律宝梅,则是另一番心声。 她和耶律阿保,都是契丹那个风流太后所生。 所以,她现在的心境倒是很淡然......觉得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坦然面对吧。 就当是,给自己那个不要脸的妈赎罪吧。 头上三尺有神明,父债子偿,母债女偿,冥冥中长生天报应不爽,自己活该如此! 只是希望陛下,能看在腹中胎儿的面子上,让她生产完以后,再去死! 只要能够皇上能够留下这个孩子,她这个当妈,怎样处置都可以! ...... 再说耶律宝兰和耶律宝珠,姐妹俩的心声又各有不同。 她俩虽然都知道,这下完了,天塌了! 但宝兰是乐观的,宝珠却是悲观的! 宝兰心想,陛下肯定还是爱自己的,毕竟,陛下最馋的就是自己的身子。 兴许,还能留自己一条命。 她不求当什么皇妃了,只要能在宫中当个女仆下人就好! 而耶律宝珠则是满心的悲观和绝望! 她毕竟年纪最小,对于生死之事感受的还不深刻! 她在想,这下完了,自己从枝头掉到粪坑里了,什么恩宠富贵,全部都烟消云散了,自己可能会在冷宫中了此残生,甚至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孩子了。 可惜的是,不能再给女儿喂一次奶,以后自己不配做孩子的妈妈了。 她又回想起了,自己的七个侄女刚刚被送到井山时那凄惨的样子。 一个个用皮子裹着,还活活的冻死了一个。 怕是以后自己的结局,还不如她们呢。 ...... 虽然每个人的想法不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他们都不敢相信,曾经那个机敏聪慧,忍辱负重,深谋远虑的好儿子,好兄长,会真的造反? 耶律阿保这一生吃了多少苦呀? 早年当质子,被送到大乾,过着阶下囚的生活,连狗都不如。 后来,又被当成“奴隶”,卖给了宋王。 作为一个外族,他应该对大乾和大乾皇室彻骨痛恨才对。biqubao.com 怎么还想着再造大乾呢?这没道理呀! 现在,你已经破例被陛下封为‘南院大王’了,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你就算再造了大乾,你也是臣子呀?这买卖不划算呀? 而且,你还要承担造反的风险,这是何苦的呢? 陛下对你多好呀!按理说,异姓根本不会封王啊! ...... 宋诚观察着他们四个人,完全共鸣了他们的脑电波,窥探了他们的心声。 要说,这滇王也是牛逼啊! 真会琢磨,他是咋研究出来的这枚‘金蝉’呢?居然还有这种神奇的效果! 要说,作为一个帝王,最担心的事情莫过于下属对自己不忠。 毕竟人心隔肚皮,赵高和王莽在造逆之前,一个个都装得可忠厚老实了。 现在有了这个东西,以后再也不同担心别人骗自己了。 同时,这只金蝉还向自己传递出了很多的信息碎片,像是某些‘前世’的记忆。 虽然很凌乱,但也在潜移默化中‘自我修复’着。 四个人在他面前哭哭啼啼,宋诚一时间陷入‘半冥想’的状态,没有马上回应他们,让他们更加害怕了! “陛下!老臣罪该万死,老臣对不起陛下!” “陛下,臣妾罪该万死!” ...... “行了行了!”宋诚一摆手:“都起来吧,今天叫你们来,不是来找你们问罪的,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你们说。” 四个人一听这话,这才胆怯的,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 宋诚沉吟道:“你们咋回事,朕心里清楚!你们全都是无辜的......朕叫你们来,就是怕你们胡思乱想,给自己徒增内耗!朕赦你们无罪!” “陛下,您江海肚量,天日可鉴,只是......臣那逆子,犯下了如此滔天大罪,不惩罚臣一家,何以明正国法?臣,臣愿意......”耶律不绿诚惶诚恐的支支吾吾道。 “行了国丈!这话别让我说第二遍,你们三个是无辜,而且......朕觉得,耶律阿保也是无辜的!”宋诚沉吟道。 一听这话,这父女四人,全都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陛下,您的意思是?这个情报有误?”耶律宝梅皱眉道。 宋诚鼻息长出,沉吟道:“不是情报有误,而是你哥,可能被人给暗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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