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诚带着皇后驾临岭南,彻底巩固了对这片土地的统治! 大军厉兵秣马,整军备战,已经对南北中间夹着的三个国家,构成了钳形攻势! 只要一声令下,南北并进,吴蜀楚,顷刻间就会灰飞烟灭。 耶律阿保醒过神来,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痛不欲生。 几次寻死,都被宋诚派的专人给救了下来。 他无法接受曾经犯过那么大错误的自己,无论宋诚怎么开导都不行! 宋诚本意,是想让他官复原职,继续当“南院大王”,但耶律无论如何也不干了! 他说,就算自己是被奸人暗害,但也决不能官复原职。 不然的话,让下面人怎么看?这造反的成本也太低了! 他只想把自己编入‘死士巴鲁营’,每次战斗冲杀在最前面,直到战死为止! 如果宋诚不答应的话,那他就绝食自杀! 作为契丹的勇士,他绝不干这种犯了错,还不敢承担责任的懦夫之事! 如果单纯只是中了蛊,这还好说。 关键是,他造反了以后,军中发生了哗变,死了不少将士,这个责任,他必须承担。 无奈,宋诚也只好答应了他,把那些跟随他造反的将军们,都编入了‘死士营’! 只能是,多派些人手,暗中保护这些将军们。 而阿青这几天,也用香炉“化验”出了这些蜘蛛的来历,洞悉了它们的主人是谁? 在这方面,人家是专业的,你不服不行。 她通过跟自己的香炉‘共鸣’意念,已经在脑海中看到了李成要死要活,满地打滚的窘态。 既知道了这些蜘蛛可以牵制他,让他痛不欲生,又找到了“正主”是谁? 当阿青把这些汇报给宋诚的时候,宋诚也是倒抽一口凉气! 心说,这吴国的‘太上皇’? 从来没有听说过呀? 他统治中原,对南方诸多政权的内政了解的并不多,反正都打不过自己,他也没把它们放在眼里。 没想到,竟然杨吴竟然还出了个太上皇? 于是,他立刻派出细作,潜入吴国,调查其内部情况,得到了更多,更详细的信息。 虽然宫廷严密封锁,但因为李成倒行逆施,杀了太多的人。 吴国内廷的那点粑粑事,民间也是人尽皆知! 大家都知道,皇帝成了活王八,不知道从哪儿认了个‘野爹’当太上皇,不但把自己的皇后献了出去,而且还天天杀人。 朝廷里的王侯公卿,还有诸多大臣们都快给杀完了。 杀完之后,他又提拔下面人继续入朝为官,好让他接着杀。 为了掩盖自己残暴的真相。 这位‘太上皇’还下令,不允许议论国政,一旦发现,满门诛杀。 现在整个吴国境内,老百姓上街都不敢说话,只能是用“眼色行事”。 包括买菜都是这样。 那些高官们,五品以上,能进入朝廷上早朝的人当然危险。 但是底层的官吏们,人家无所谓,根本就接触不到,也见不到太上皇,压根不会产生交集。 于是,他们就利用这个契机,疯狂抓议论国政的刁民去官府领赏,为虎作伥。 故而也就造成了吴国上下,没人敢说话的情况。 即使大白天的闹市街道,也是静悄悄的,好像全国的人都成了哑巴。 老百姓们,只敢晚上回家的时候关上门谈论这些事情。 但是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你根本也藏不住啊,不然......宋诚派去的细作,怎么能调查的这么清楚呢? 老百姓说,这个太上皇,好像是前乾的一位什么王爷。 具体是什么王,他们就不知道了。 宋诚根据阿青所描述的那个“蛊主”的模样,年纪,还有细作汇报的情报,高度怀疑,这个倒行逆施的疯子,大概率是李成无疑! 不然,别人不会像他这么变态。 乾昭宗是个多产的皇帝不假,生了很多皇子。 但宋文姬的哥哥宋文通,那也是喜欢干‘绝户事’的人,早就已经把所有的大乾王爷全部诛杀了,以除后患了。 李成不在他统治的范围内活动,可以说,是硕果仅存的皇室血脉。 那不是他,又会是谁? 大致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后,宋诚开心的不得了! 这一回,终于可以把这个家伙给逮住了! ...... 李成翻来覆去的痛苦了好几天,那滋味儿就像是一颗烂牙还长在牙膛上一样。 不能用,还拔不掉,牵扯着几根牙神经疼得人死去活来。 不过李成还是聪明的。 他重新领悟“蜘蛛虫引”跟宿主的逻辑关系,又发现了一个‘嫁祸于人’的方法。 他将自己的“蜘蛛虫引”给取了出来,植入进了一个无辜的太监的身上。 如此这般,绵绵不绝的痛苦,也就顺利的转嫁给了他人。 而后,他又将“蜘蛛虫引”给取出,重新为自己所用。 如此这般,早已身陷囹圄的那些“控脑蜘蛛”们,就会误认为这个太监,才是宿主本身! 其实这个方法,在《尸经》也有记载,只是描述的非常隐晦。 李成坏归坏,但他在学习方面却一点也不马虎,而且还颇有‘举一反三’的能力。 故而也就化解了这次危机! 但更大的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那就是宋诚突然出现在岭南了,并且自己刚刚获得的30万大军也‘灰飞烟灭’,全都又回归到了宋诚的麾下! 如此这般,南北夹击,自己控制的政权已经是案板上的肉,几无翻身的可能! 于是乎,他也决定孤注一掷,不再继续等了,不如主动的出击,跟宋诚决战! 反正宋诚现在在南边,发倾国之兵,一鼓作气往南打就行! 赵艺祖那方面的事,李成已经不考虑了,他现在要以大局为重,不再顾虑什么人设上的崩塌。 他操控着马楚和王蜀的实际掌权人,刘争和马奎,直接起兵造反,杀了马英还有蜀国的小皇帝,去国号,成为大乾的两个藩镇。 刘争和马奎分别任两镇的节度使。 而后,李成又以杨吴为基地,废掉了杨渥,自立登基称帝,国号依旧是大乾! 接着,他又调集马楚的20万大军,王蜀的15万大军,顺着长江而下,跟杨吴的25万大军会师,三方兵马总共50万人。 李成决定跟宋诚就在岭南之地,首战即决战,来一次决定历史走向的最终较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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