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诚找遍了整个斡难河畔,也没有发现蒙古汗廷。 倒是看到了很多无辜的牧民们,一个个看见宋军全都跪下求饶,可怜巴巴的。 宋诚当然不会把屠刀举向他们。 可是问他们,他们也不知道大汗现在在哪儿? 倒是,这些人把蒙古汗廷的老窝,也就是大汗的母亲,还有妃嫔们居住的斡耳朵大营的位置泄露了给了宋诚。 宋诚二话不说,直接率军过去,将古尔汗的全部家小都给“保护”了起来! 宋诚观摩了一番,发现这古尔汗的子女们年纪都不大,最大的公主才5岁。 这古尔汗本身跟宋诚就差不多的年纪,倒是他的几个妃嫔长得不赖。 可是,这也不符合‘统战’需求呀! 另外,宋诚还获得了一个情报:那就是虽然古尔汗是名义上的大汗,但实际上权力并不统一。 向东边进攻契丹的,还有从西边南下直指关中的是另外两个可汗,乞颜可汗和突利可汗! 他们相当于三大部落的联盟,而古尔汗的意思,本来就是“汗中之汗”。 蒙古人讲究以军功为上! 谁的军功越大,谁的话语权就越大。 三大可汗分三路进攻宋诚的国家,各自开辟一个战场...... 东线和西线打得都很顺,唯独中线的古尔汗遭遇到了李亶这个硬骨头,耽误了很多时间,以致吕亚楼的援军赶来,让战事陷入了胶着中。 老婆孩子还有老娘都被俘虏了,这让已经驻扎在大同府的古尔汗感到十分的恼火! 他十分的不理解,宋诚的大军难道长了翅膀了吗?怎么直接飞跃了千里,去了自己的大后方呢? 按照正常的逻辑,他应该迅速的派兵回援,救自己的老娘还有老婆孩子们。 但古尔汗没有动,而是听从了另一个妃嫔的建议,就守在大同府,然后继续往南打,直至占领了整个晋地! 道理也不复杂,晋地这个地方易守难攻,拿下了晋地,相当于拿下了中原王朝的堡垒,进可攻,退可守。 直到其他两个可汗,分别拿下关中和辽东,那大事可定矣,万不可眼下为了儿女私情耽误大计! 而给他提建议的这个妃嫔,长得花容月貌,国色天香,正是那个假的“阿史那芸”秋画! 他在和李成重逢后,就得到了李成的任务,北上出使蒙古,与对方达成联盟。 其主要内容就是:李成在南边建立南乾帝国,而蒙古大军挥师南下,南北夹击,一举消灭宋诚的势力。 到时候,李成愿意以黄河为界,黄河以北全部都送给蒙古。 结果,李成的南乾帝国是成立了,可是成立没多久就被宋诚给消灭了。 北边的蒙古势力可不管你那些,说好了给我的,那我就一定要拿! “假秋画”会易容之术,模仿的阿史那芸惟妙惟肖,将她的美丽展露无遗! 这古尔汗一看,南乾的女使者这么漂亮,于是也就起了色心,直接将‘假秋画’收入了自己的后宫。 这‘假秋画’也向古尔汗讲述了很多宋诚国家内部的虚实,让古尔汗知道,井山之中有吃不完的粮食,用不完的绸缎,还有各种美酒饮料,更有数不完的美女,像她这样的,都属于普普通通的。 一听这话,古尔汗心花怒放,立刻提前行动,兵分三路,各大部落率领自己的部众直接杀向了宋诚的边关...... 要说耍心眼,勾引男人这一块,‘假秋画’的水平绝对是顶流的。 没用多长时间,就把古尔汗给迷惑的神魂颠倒,跟她夜夜笙歌,乐此不疲。 自己的大妃还有别妻们,古尔汗是再也不想看一眼了。 用他的话说,这乾人的女子才是真正的女人呀!娇小妩媚,温柔多情,说话声音都特别的好听。 跟乾人的女子比,自己的妃嫔简直就是一群傻大粗,只配干粗活的壮牲口。 本来这‘假秋画’就怀有身孕,如此一来,让古尔汗以为,南乾来的女使者,已经怀上了自己的“羔子”了! 可怜宋诚还不知道,自己的一个骨肉,现在正在敌军的大营中...... 跟古尔汗的审美不一样,宋诚更喜欢稍微“胖”一些,小肚子上有肉,丰满一点的女人,就像西方油画上的维纳斯一样,将女性的健康之美展露无遗。 虽然他很爱颜无双,但骨子里,生理的倾向性上,他其实并不喜欢白瘦幼。 宋诚更喜欢那种,像耶律宝兰那般,有野性,有力量,丰腴健康的女人。 所以,古尔汗的大妃,还有他的别妻们,一个个全都长在了宋诚的审美点上。 但是,宋诚是君子,肯定不可能动对手的女人。 只是将从井山带来的首饰,美食,绸缎,还有各种生活必须品,奢侈品,送给了古尔汗的家小们,让他们一个个惊得每天嘴巴都合不拢。 他们难以想象,南方的国家竟然如此富庶,天底下竟然有这般的美食? 所以,尽管是作俘虏,但这帮人一个个就像来大宋国度假一样,着实是享受了一番! 他们也看出来了,宋诚是位仁君,并不像那个狐狸精说的那么坏。 这天下解决争端和矛盾的,除了刀与火以外,竟然还有这种‘以德报怨’的方式:用美食,物资,以及数之不尽的恩惠来征服人心。 古尔汗后方的大营,上到他的母亲,下到普通的士兵以及奴隶,全都折服并认可了宋诚! 古尔汗的母亲甚至表示,要亲自说服儿子,做大宋的臣民,为大宋驻守藩篱,永不背叛! 其实人就是这样,不要武断的给别人贴标签什么好人或者坏人。 人都是说,对他的好的人好! 这就是人性! 宋诚拿真心对待古尔汗的家人们,自然也收获了对方的善意! 然而,前方晋阳城的战事也是愈发吃紧! 古尔汗选择了孤注一掷的打法,非要拿下晋地不可,而短短几天的时间,吕亚楼的援军就折损数万,整体呈现出了颓势! 而刚刚解围的晋阳城,也重新陷入了包围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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